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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中央特科一号杀手2(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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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一样冲出门去,用力地拍打郑矢民的房门。急促的敲门声在这个万籁倶寂的深夜格外响,使刚刚睡着了的郭葆铭被猛然惊醒,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职业的本能让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就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枪,轻轻地拉开了保险,蹑手蹑脚地藏在门后,警觉地从窗户的缝隙中向外张望。

郑矢民披着衣服开门,神色慌张地看着她问:“出什么事了?”

何凤梅二话没说,抓住郑矢民的胳膊就把他给拖到自己屋里,直勾勾地看着他,劈头就问道:“郑,武冒在什么地方?”

郑矢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发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脸道:“武冒?中国这么大,谁知道你说的这个武冒在什么地方?你这三更半夜的是睡毛愣了,还是让门给挤着头了,怎么会突然想起问武冒?”

何凤梅脸上的肌肉在轻轻地抖动,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一定要告诉我,武冒到底在什么地方?”

郑矢民露出了一脸的茫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这个武冒在什么地方,你让我怎么告诉你?”

何凤梅将手里的报纸展开,指着那个标题道:“就是这个地方,你能不知道?”

郑矢民接过报纸一看,不由得哑然失笑道:“武冒?那是武昌!”话刚出口,他就看到了那幅照片和那两个标题,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突然想起在很多年前,大概是他刚从监狱出来的那天晚上,张志和曾经对他说起过,当年德国总督府的管家占克利曾经来德福祥打探过何凤梅的情况。莫非报纸上说的这个帕拉乌上校就是何凤梅的德国丈夫?他迟疑地抬起头看着她问:“你要去武昌?”

何凤梅痛苦地低下头,猛地感到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还没来得及转身,“哇”地一口就呕吐了一地。郑矢民躲避不及被溅了一鞋,顾不得去收拾,赶忙伸出手将她搀扶到**,正要起身去拿笤帚打扫地上那一摊污秽,没想到何凤梅又喷出了一大口。

郑矢民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手忙脚乱地从门后拿过尿盆放在她的床前,同时用手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希望以此来止住她的呕吐。何凤梅两手用力地抓住郑矢民,脑袋软绵绵地歪倒在他的胳膊里,表情极为痛苦,直到吐出了青绿色的苦胆水。

赵玉秋也被何凤梅的敲门声给惊醒了,嘴里不满意地嘟嚷着穿上衣服跟着过来,趴在门旁听到了何凤梅在屋里的呕吐声,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冲着屋里的郑矢民道:“别在那瞎拍了,小心动了胎气。”说完就回了屋,上了床还在自言自语地说道:“又不是没生过孩子的处子,哪个女人怀孕了不吐?大惊小怪的娇气!”

郑矢民听到赵玉秋的声音,可脑子还在犯蒙,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只是瓮声瓮气地答应了一声。好不容易安顿下何凤梅睡下,才打着哈欠回屋,看见赵玉秋躺在**,猛地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由一愣,刚要抽身再往回走,赵玉秋说话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早点儿歇着吧,我还当是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不就是怀孕了嘛,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地砸门敲窗的?半夜五更起来闹腾得四邻都不得安宁。睡吧,睡吧,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郑矢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瞪大了眼怔怔地看着赵玉秋,极不自信地道:“这么多年连个景都没有,到了这半天怎么可能?”

赵玉秋撇了撇嘴道:“嘁!别在我跟前撇清了,这话说出来谁信哪?还没办景呢,就差拆屋了。你还真好意思舰着脸说出口,要是真的没办过景,那她是怎么怀上的?你这是在这糊弄彪子潮吧?”

郑矢民面红耳赤地辩解道:“你什么耳朵?我说的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赵玉秋带着一股子酸不叽溜的醋意道:“姓郑的,这回你该恣晕了吧,那边再给你生一个闺女,你可就儿女齐全了。”正说着,她忽然觉得脸燥燥的,就伸出手朝着郑矢民的裤裆摸了一把,哼哼唧唧娇喘连连地道:“不行,我也得生个闺女。我想要个闺女,他爹,你上来,也给我弄个闺女吧!”

郑矢民挪开了她的手道:“你怎么寻思一出是一出,没看看这都几更天了,半夜三更的你这是发什么浪啊。明天晚上,中不中?”

赵玉秋脸上挂不住了,气哼哼地转过身去骂道:“谁还稀罕你!滚,今晚你给我滚到那边睡去,老娘这边不伺候你。”

赵玉秋一骨碌爬起来,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指着他喝道:“你给我回来!我看你还真烧得不善,怀孕了吐两口就去请个大夫回来?这话要是传出去,能让人笑掉了大牙。你也不怕风大刮了舌头,这世上哪个女人不怀孕养孩子?哦,敢情就她娇气,吐上两口就出去找大夫,她要是吐上十个月,你能天天去请个大夫回来?那哪是生孩子呀,简直是给你老郑家生袓宗呐!你这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我怀了两个孩子也没见你这么勤快过,那一年带着天铭,都快生了还在铺子里帮你张罗呢,也没听你说过什么好听的话来哄哄我。如今她怀个孕你怎么就这么勤快呢?”

郑矢民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无奈地叹口气道:“中,就听你的。我看你其必快成了聪明二大爷了,你怎么就敢那么肯定地说她一定是怀孕了?万一是其他毛病,耽误了一宿不是要麻大烦?”

赵玉秋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不放心就过去,我又没拦着你,别明天有了事挨你的折怨,我可担待不起这么大的罪过!”

早晨,天刚蒙蒙亮,郑矢民就从**爬起来,进了何凤梅的房间一看就愣了,只见她己经梳洗完毕穿戴一新,两个收拾好的包袱扔在**,而维尼的两只前爪抱着包袱,瞪着两只无辜的眼睛,恹恹地没有了平日的精神头,显得很是无奈,看样子连这小畜生都知道主人要出远门,正在郁闷呐。

郑矢民吓了一跳,连忙问了一句:“你收拾这些东西准备去什么地方?”何凤梅道:“去武冒,哦,不对,是去武昌!”

郑矢民哭笑不得,按住**的包袱道:“你真是神一阵鬼一阵的,吃错药了是吧?我问你,你知道武昌在什么地方?还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坚持去武昌?”

何凤梅阴着脸道:“郑,你不要阻拦我了,也不要问我过去干什么,我既然己经决定了说什么也要过去看看。放心吧,无论怎样我都还要回来。”郑矢民紧皱着眉头,手指“啪啪”地敲着床头道:“我都奇了怪了,你这人怎么好赖都听不进去呢?你以为那是在青岛呢,想去哪抬腿就能去?那是武昌,连我都不知道武昌在什么地方,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找得到哇?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打仗呢,这兵荒马乱的年份,你也不怕半道上遇到个歹人把你给卖了!我说,你就听我一句劝吧,安稳地在家待着。再说,昨天夜里你吐得肚子里空空的,如今还想天涯海角地四处乱撞,这身子骨也受不了。”何凤梅低头不语,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把维尼抱在怀里。郑矢民见她有些犹豫,就趁热再添把火,哄着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武昌,如果你已经决意要去,我也不拦你,不过,你得听我一句劝,今天我带你去看看大夫,要是大夫说你能去的话,我立马就去给你买票。这样总可以吧?”

郑矢民站在她身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想,就你这副样子还想走?你里间走外间去吧。心里这样想,可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说:

“看看吧看看吧,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吃了饭还是先去看看大夫再说吧。”一听到“吃”字,何凤梅又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呕吐了两口。吐完了,自己还皱着眉头疑惑地问:“上帝啊,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抬头看到郑矢民带着一脸的坏笑,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月经,忽然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他问:“郑,我是不是有了身孕?”

郑矢民眯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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