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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工具人朱婷婷被老娘拿捏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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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五,年味随着日子的推进,在家属院里越酿越浓。空气中飘散的不再只是卤肉香,还有炸丸子的油香、蒸豆包的蒸汽、浆洗被褥的皂角味,以及孩子们口袋里偶尔漏出的水果糖甜香。家家户户门楣上开始贴起手写的春联,红纸黑字,虽然字迹歪斜,却透着朴实的期盼。朱家小院里,却比别家更忙几分。除了年节的准备,还有一种无形的、只有自家人能感受到的紧绷。盛之意天没亮就醒了。身上的擦伤和灼痛经过一夜休息,缓解了不少,但胸口被阳钥石头烫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淡淡的、与石头印记相似的红色痕迹,不疼不痒,却仿佛烙在了皮肤上。她看着铜镜里那个模糊的印记,眼神幽深。这石头,似乎在与她融合?她没有时间深究。起床,生火,熬上一锅浓浓的小米粥。然后开始准备去找老药头要带的东西——除了那块皮子残片和黑袍碎布,她还包了几块最好的卤肉,又装了一小罐自家腌的酸菜,一小包红糖。礼多人不怪,何况是去求人辨认那么邪门的东西。朱霆也起来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他沉默地吃着早饭,时不时看盛之意一眼,欲言又止。“今天我去趟西山。”盛之意先开口,语气平静,“找老药头看看那两样东西。你在家,带着孩子们把剩下的年货置办齐。王婶要是过来,让她帮忙蒸点豆包。”“我陪你去。”朱霆放下碗。“不用。”盛之意摇头,“孩子在家,我不放心。而且,大白天的,我一个人快去快回。你下午去趟厂里保卫科,问问昨晚废料堆那边有没有异常,顺便……看看颜秉文走了之后,还有没有他的人在附近转悠。”她安排得有条不紊,朱霆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带上枪。”他只能再次强调。“看情况。”盛之意没答应死。白天去西山坳子,带枪确实不方便。吃完饭,她换上那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棉袄,将东西仔细包好放进背篓,又把军刺和短刀藏在顺手的位置,阳钥石头贴身放着。寻阴盘她没有带,那东西对阴气敏感,但老药头那里估计用不上。叮嘱好三个孩子,她背着背篓出了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路上已经有了零星置办年货的人。她低着头快步走过,尽量不引起注意。再次踏上通往西山的小路,心境与上次截然不同。少了些试探和未知,多了份沉重和急切。山路依旧崎岖,积雪未化,踩上去咯吱作响。她脚步加快,心里盘算着见到老药头该如何问,又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一个多小时后,那个荒僻的山谷再次出现在眼前。两间破茅草屋在冬日的阳光下,更显颓败。屋前空地上晾晒的怪草根和干果似乎多了些,那股混合的怪味也更浓烈。盛之意走近,还没到屋前,茅草屋的门就“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老药头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浑浊的眼睛看向她,似乎并不意外。“丫头,又来了?”他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我就知道,惹上那玩意儿,你消停不了。”“老人家,又来打扰了。”盛之意走上前,将背篓放下,拿出卤肉、酸菜和红糖,“一点年礼。”老药头瞥了一眼,没客气,示意她进屋:“进来吧,外头冷。”屋里依旧昏暗杂乱,气味难闻。老药头在破木板床上坐下,直接问道:“东西带来了?”盛之意点点头,从怀里小心地拿出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皮子残片和黑袍碎布,递过去。老药头接过,先是拿起那块暗黄色的皮子残片,凑到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眯着眼仔细看。他的手指在那复杂诡异的图案上缓缓摩挲,尤其是中心那个与阳钥印记相似的符号,停留了很久。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这是……”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星轨引路图’的碎片?!虽然只是边角,但这纹路……这符号……错不了!这东西早就该被毁了!怎么会……”星轨引路图!盛之意心中一震!果然和星轨秘术直接相关!“老人家,这图有什么用?”她追问。“有什么用?”老药头苦笑,看向盛之意的眼神复杂无比,“丫头,你手里那块‘阳钥’,是‘锁’。这‘星轨引路图’,就是对应‘锁’的‘地图’!据说完整的地图,能指引找到真正的‘星轨之眼’,也就是激活‘阳钥’和‘阴匙’,打开先祖秘藏、或者说……引动某种古老力量的关键地点!颜家这些年疯狂搜寻的,就是这东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恐惧:“但这图,据说也记载了一些……禁忌的用法。比如,如何利用星轨之力做一些逆天改命、甚至更邪恶的事情!当年你外祖家就是因为不肯交出这东西的线索,才遭了灭门之祸!这碎片……你从哪儿得来的?”“昨晚,废料堆,从一个邪术师那里。”盛之意言简意赅,将昨晚遭遇说了一遍,略去了阳钥石头灼伤阴尸傀和最后开枪的细节。,!老药头听得脸色变幻不定,最后长长叹了口气:“黑骨老人……果然是他!颜家圈养的几个老怪物之一,最擅长养尸弄鬼!你竟然能从他手里抢到东西,还毁了他一具阴傀……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盛之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向那块黑袍碎布:“这上面的纹路,您认得吗?”老药头拿起碎布,看了看上面扭曲的红色刺绣纹路,眼神一冷:“这是‘阴山派’的标识!一个早就该绝迹的邪道门派,专修阴邪法术,养尸驭鬼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没想到,颜家竟然把他们也网罗了!看来,他们对‘星轨秘术’是志在必得,不惜与这些邪魔外道为伍!”阴山派!又是一个线索!“这碎片和碎布,我能拓印下来吗?”盛之意问。原物太扎眼,不能带在身上。老药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从一堆破烂里找出半块墨条和一张发黄的草纸,又用一个破碗底当砚台,研了点墨。他让盛之意将皮子碎片和布片上的纹路小心地拓印下来。虽然粗糙,但大致轮廓和关键符号都保留了下来。拓印完,老药头将原物递还给盛之意:“这东西你收好,但也藏好。一旦泄露,后患无穷。拓印的纸你带走,小心别让人看见。”盛之意收起拓印的草纸和原物,郑重道谢:“多谢老人家。”“谢啥。”老药头摆摆手,神情萧索,“我老了,没几天活头了。只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别走我们当年的老路,别让那些脏东西,再祸害人了。”他顿了顿,从床底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盛之意,“这里面是几种驱邪避秽的草药,虽然对付不了阴尸傀那种大家伙,但平时带在身上,能防一些小鬼小祟。还有,如果遇到阴山派的人,他们身上通常有股特殊的腥甜味,像腐烂的茉莉花,你记住这个味道。”盛之意接过布包,再次道谢。她知道,老药头这是把能帮的都帮了。没有多做停留,她背起背篓,告辞离开。走出山谷时,阳光正烈,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手中的线索更清晰了,但敌人的轮廓也变得更加庞大和邪恶。颜家、阴山派、邪术师、阴尸傀……一张巨大的、交织着权势与邪术的网,正向她和朱霆罩来。回到家,已是晌午。朱霆还没回来,三个孩子和王婶正在堂屋里和面,准备蒸豆包。看到盛之意回来,孩子们都围了上来。“妈妈!”“妈妈你回来了!”王婶也笑着打招呼:“妹子回来了?事儿办得咋样?哟,这背篓里是啥?又买好东西了?”“一点山货。”盛之意含糊过去,放下背篓,洗了手,也加入蒸豆包的行列。揉面,包豆馅,手上忙着,心里却在整理着从老药头那里得到的信息。星轨引路图碎片,阴山派标识,驱邪草药……这些信息必须尽快和朱霆共享。下午,朱霆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盛之意问,示意孩子们出去玩。“保卫科那边说,昨晚废料堆没什么异常报告。”朱霆压低声音,“但我私下问了一个信得过的老兄弟,他说昨晚后半夜,好像听见那边有动静,像枪声,但没敢过去看。今天早上,他们科长特意交代,过年期间加强巡逻,尤其是废料堆那边,不许任何人靠近。我怀疑……颜秉文走之前,跟保卫科打过招呼了。”果然,颜家已经开始动用影响力掩盖了。盛之意点点头,将上午去见老药头的情况,以及得到的信息,低声告诉了朱霆。朱霆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听到“阴山派”时,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一群魑魅魍魉!”他咬牙骂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盛之意冷静道,“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就有了防备。这块碎片是关键,必须藏好。拓印的图,我们得想办法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还有,老药头给的草药,随身带着。”她将拓印的草纸拿出来,两人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研究。图案残缺不全,线条扭曲复杂,中心那个符号确实和阳钥印记很像,但周围还有很多看不懂的星点、线条和古怪标注。像是星图,又像是地形图。“这好像……画的是山?”朱霆指着一段连续的波浪线。“可能是山脉走向。”盛之意沉吟,“如果真是‘引路图’,那这些星点和线条,很可能对应着真实的地理位置。可惜太残缺了,看不出具体是哪里。”“靠山屯?”朱霆忽然道。盛之意眼神一凝。靠山屯!朱霆祖父母和原身母亲家族所在,前世神祠所在地!那里确实可能与星轨之眼有关!“有可能。”她点头,“等过了年,风声不那么紧,我们得想办法去靠山屯一趟。但现在不行,颜家肯定盯着。”两人正商量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带着点讨好和迟疑的女声:“大哥……大哥在家吗?我是婷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朱婷婷?朱霆那个在县城纺织厂上班、平时很少来往的堂妹?朱霆和盛之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朱霆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穿着八成新蓝呢子大衣、围着红围巾、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姑娘长得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小家子气和刻薄相,此刻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婷婷?你怎么来了?”朱霆语气平淡,侧身让她进来。“大哥,我这不是放假了嘛,回来过年,顺便来看看你和……和新嫂子。”朱婷婷走进院子,眼睛却四处瞟,尤其在看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和堂屋里正在忙活的盛之意(盛之意在她进来前已将拓印纸收好)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探究。“嫂子,你好,我是婷婷。”她走到堂屋门口,对盛之意扯出一个笑容,“早就听说大哥娶了个又能干又漂亮的嫂子,今天可算见着了!”盛之意停下手中的活,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你好,坐吧。”语气疏离,没有多少热络。这个朱婷婷,原主记忆里有点印象,是个眼皮子浅、爱攀比、又有点欺软怕硬的主儿,以前没少在原主面前显摆她城里工人的身份。这时候突然上门,肯定不是单纯“看看”那么简单。朱婷婷被盛之意这平淡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两声,在桌边坐下,将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一点心意,嫂子别嫌弃。”“谢谢。”盛之意点点头,继续手里的活,没有多聊的意思。朱婷婷有点尴尬,转向朱霆:“大哥,你们今年过年……准备得挺齐全啊?我听说嫂子手艺特别好,做的卤肉都卖到厂里去了?”果然,是听到风声了。盛之意心中冷笑。“嗯,接了点小活,贴补家用。”朱霆语气依旧平淡。“那可真不错!”朱婷婷眼睛亮了亮,往前凑了凑,“大哥,嫂子,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商量。”来了。正题。盛之意和朱霆都没接话,等着她说。朱婷婷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又期待的表情:“是这样……我在纺织厂吧,有个关系挺好的姐妹,她对象是县供销社的副主任。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供销社要搞内部福利,想弄点稀罕的、好吃的年货。我那姐妹知道我大哥娶了个手艺特别好的嫂子,就托我问问……嫂子能不能也帮着做点卤味?不用多,二三十斤就行!价钱好商量,肯定比厂里给的高!而且,这可是搭上供销社领导线的机会啊!以后……”她滔滔不绝地说着,眼里闪着算计的光。盛之意听完,心里门清。什么姐妹托问,八成是这朱婷婷自己想从中捞好处,或者借机巴结那个副主任。供销社的渠道确实诱人,但在这个时候,通过朱婷婷这个心思不纯的人牵线,风险太大。谁知道她背后有没有被颜家或者别人利用?“婷婷,”盛之意开口,打断她的畅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谢谢你好意。不过,年前的单子已经做完了,家里也忙,没精力再接了。而且,我这手艺就是些土法子,上不了台面,怕耽误你姐妹和领导的事。”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朱婷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盛之意会拒绝得这么直接,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她看向朱霆,希望大哥能说句话。朱霆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眼神,低头喝了口水:“你嫂子说得对,年前太忙,顾不过来。”朱婷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恼,觉得大哥娶了媳妇就忘了妹妹,这新嫂子也是个不识抬举的。但她不敢发作,勉强笑了笑:“那……那就算了,是我考虑不周。那……大哥,嫂子,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她起身,拎起那包原本打算当“敲门砖”的点心(现在觉得送亏了),匆匆走了。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背影,盛之意眼神冰冷。工具人送上门,可惜,心思太杂,用不得。朱霆关好院门,走回来,低声道:“她估计是听到卤肉生意赚钱,想分一杯羹,或者拿我们当跳板。”“嗯。”盛之意点头,“以后少跟她来往。颜家现在无孔不入,任何突然靠近的人,都得防着。”经此一事,两人更加警惕。这个年,注定无法真正放松。傍晚,一家人简单吃了晚饭。盛之意将老药头给的驱邪草药分成几份,用红布缝成小香包,给朱霆和三个孩子每人一个,让他们贴身带着。自己也留了一个。夜色渐深,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孩子们兴奋得睡不着,趴在窗户上看偶尔划破夜空的烟花。盛之意和朱霆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漆黑的夜空和远处零星的火光。“明天就腊月二十六了。”朱霆忽然说。“嗯。”盛之意应了一声。年,越来越近。但笼罩在头顶的阴影,也越来越重。“不管年后怎么样,”朱霆转头,看着她被远处烟火映得明灭不定的侧脸,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个年,咱们一家人,好好过。”盛之意回望他,在那双素来冷硬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错辨的守护和决心。她心中某处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好。”好好过。过完年,该来的,一件都少不了。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手撕白莲后,我杀穿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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