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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传奇落幕时代翻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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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默然集团总部大楼的气氛依旧微妙。员工们照常工作,但茶水间里的低语、电梯中交换的眼神,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一个时代结束了,而新时代充满了不确定性。上午九点,董事会紧急会议在顶层会议室召开。十九位董事全部到场——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全员出席。长条会议桌两侧,新老两代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侧是跟随林默打江山的元老们,平均年龄六十五岁以上;另一侧是秦朗近年来引入的职业经理人和技术专家,最年轻的只有三十八岁。秦朗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的不是财务报表,而是一份加厚的文件夹,封面印着红色“绝密”字样。“各位都到了,我们开始。”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开场白,“今天只有一个议题:林默先生去世后,默然集团未来的方向。”最先发言的是元老派代表,七十四岁的陈伯。他曾是“暗影会”的财务主管,现在挂名集团顾问,实际已半退休。“秦朗,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陈伯的声音带着老一辈特有的缓慢和威严,“但林默刚走,你就急着要定方向,是不是太急了?集团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是安抚人心,而不是折腾。”“稳定不等于停滞,”秦朗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恰恰相反,林默先生的离世让集团站在了一个关键时刻。外界在观望,竞争对手在试探,那个所谓的‘净化会’在倒计时。如果我们现在不明确方向,就会被各方力量推着走。”他调出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舆情监测数据:“看这里,全球主流媒体对我们的报道,中性偏负面的占62。社交媒体上,‘默然集团黑历史’的话题阅读量增长了400。而我们的股价,虽然因为刚果事件的正面影响有所回升,但波动率是行业平均值的三倍——市场在犹豫。”数据很直观,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另一位元老问,这位是曾经负责“安保业务”的赵叔,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伤疤。“三件事,”秦朗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加速透明化。我提议成立‘历史审查与公开委员会’,由外部专家和内部代表组成,系统梳理集团及前身的所有历史,主动公开所有可以公开的信息。”“你疯了?”赵叔猛地拍桌,“那些东西能公开吗?你知道我们早年——”“我知道,”秦朗打断他,“我知道‘暗影会’时期做过什么。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们自己不公开,别人就会用最恶意的角度来解读和曝光。与其被审判,不如主动陈述——当然,是在法律和道德允许的框架内,有选择地、有策略地公开。”他调出第二页方案:“第二,业务重组。未来六个月,我们将逐步剥离所有与传统‘安保’概念相关的边缘业务,集中资源发展三大核心板块:高科技研发、新能源与环保、生物医疗。这三个领域,我们都有技术优势,且完全合法透明。”“那些剥离的业务怎么办?那些员工怎么办?”陈伯质问。“业务或者出售给专业公司,或者独立分拆。员工愿意转型的,我们提供培训;不愿意的,按照最高标准补偿。”秦朗回答得毫不犹豫,“林默先生用了十年时间将集团带上正轨,我要用接下来五年,让它彻底转型为一家受人尊敬的科技企业。”“第三呢?”沈清月平静地问,她作为名誉董事长坐在秦朗右侧。“第三,”秦朗的目光扫过全场,“权力交接。我建议设立‘战略决策委员会’,由九人组成:三位元老代表,三位新生代高管,三位独立外部董事。所有重大决策,需委员会三分之二多数通过。这意味着,任何重大方向调整,都需要新旧两代达成共识。”这个提议让会议室安静下来。元老们交换着眼神——秦朗没有试图独揽大权,而是主动分权制衡。新生代高管们则露出思索的表情,这意味着他们将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你这是要限制你自己的权力?”赵叔疑惑地问。“不是限制,是制衡,”秦朗纠正道,“林默先生当年可以一言九鼎,因为他是创始人,他用一生建立了威望。我没有这样的威望,也不应该有这样的绝对权力。企业要做大做强,必须依靠制度,而不是个人。”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经过激烈辩论和妥协,秦朗的三项提议以十四票赞成、五票反对通过。反对票全部来自元老派,但已经不足以阻止决议。散会后,秦朗单独留下了沈清月和老鬼。“比预想的顺利,”秦朗揉了揉太阳穴,“真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沈清月点头:“那五个投反对票的,赵叔、陈伯、还有另外三位,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林默在的时候,他们服从;现在林默不在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一直沉默的老鬼突然开口:“需要我找他们聊聊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的语气平静,但秦朗听出了潜台词——老鬼可以用他自己的方式,“说服”那些不安分的元老。“不用,”秦朗摇头,“我需要的是真心认同,不是被迫服从。他们反对,是因为担心,是因为对过去有感情。我需要时间证明,我的路是对的。”老鬼深深看了秦朗一眼:“你比林默更有耐心。这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在有些时候,耐心会被误解为软弱。”“那就让他们误解吧,”秦朗说,“时间会证明一切。”---下午两点,秦朗在办公室见到了一个意外来客——苏晚晴。三天不见,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下是深深的阴影,但穿着依然整洁得体。她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秦朗,我需要和你谈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请坐,”秦朗示意秘书送两杯茶进来,“你还好吗?”“不好,”苏晚晴直言,“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把档案袋推到秦朗面前,“我整理了一些东西,关于‘净化会’和k。”秦朗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资料,有些是打印文件,有些是手写笔记,时间跨度超过二十年。“这是我这些年私下调查的结果,”苏晚晴说,“作为警察,我接触过一些边缘案件,有些线索指向一个神秘组织,他们自称‘真理守护者’,理念极端,认为人类社会需要‘净化’。我当时没太在意,直到林默提到k,我才把这些联系起来。”秦朗快速翻阅。资料显示,“净化会”可以追溯到十八世纪欧洲的秘密结社,最初是一群启蒙思想家的激进派别,后来逐渐演变为极端组织。他们的核心理念是:人类文明已经被暴力、贪婪和虚伪腐蚀,需要一场彻底的“审判”来净化。二十世纪,“净化会”在二战期间几乎被摧毁,但冷战后死灰复燃。他们不再追求大规模暴力革命,而是采用更隐秘的方式:选择有影响力的“标本”进行长期观察和记录,然后在适当时机公开所有证据,摧毁目标的社会形象和影响力。“他们选择的‘标本’有几个共同点,”苏晚晴指着她总结的列表,“第一,曾经拥有或使用过非常规权力;第二,试图转型或洗白;第三,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林默完美符合这三个条件。而现在,你也符合。”秦朗继续往下看。资料显示,“净化会”近三十年至少对七个目标进行了“审判”,其中五个身败名裂,两个在审判前自杀。没有一个幸存。“他们的手法很特别,”苏晚晴说,“不是简单的谋杀或诽谤,而是系统性地挖掘目标的所有阴暗面,然后选择最合适的时机曝光。他们像外科医生一样精准,知道什么时候下刀最痛。”档案的最后几页,是苏晚晴最近几天整理的新发现:“我动用了以前在警队的关系,查到最近三个月,至少有十二个针对默然集团的深度调查在同时进行——有商业竞争对手雇佣的私家侦探,有国外情报机构的摸底,还有一些来源不明的调查。这些调查的深度和广度,已经超出了正常商业竞争的范畴。”秦朗想起葬礼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和那个一百二十天的倒计时。“他们已经在准备了,”他合上档案,“一百二十天,足够他们收集‘证据’,策划曝光方式,选择最有效的传播渠道。”“我们怎么办?”苏晚晴问,眼神中既有担忧也有坚定,“我不会让他们毁掉林默留下的一切,也不会让他们毁掉你。”秦朗沉默片刻,突然问:“晚晴,你相信人能真正改变吗?从一个黑暗的过去,走向光明的未来?”这个问题让苏晚晴怔住了。她思考了很久,才缓缓回答:“我相信。因为如果人不相信能改变,那所有的悔过、所有的救赎、所有的努力就都没有意义了。林默用一生证明了改变是可能的,虽然这个过程很艰难,很漫长。”“那么,这就是我们的核心论点,”秦朗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们不需要否认过去,也不需要美化过去。我们需要向世界展示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有错误、有黑暗、但也有改变、有救赎、有贡献的故事。我们不要求被完全原谅,我们只要求被完整地看待。”他转过身:“‘净化会’想要的是一个非黑即白的审判。但真实的人生,真实的企业,真实的道德,都是灰色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扞卫这种灰色的权利——不完美的、挣扎的、但始终在向善的权利。”苏晚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需要我做什么?”“两件事,”秦朗说,“第一,继续你调调查,但更加小心。‘净化会’很危险,我不希望你涉险。第二”他停顿了一下,“以你前警察的身份,以林默遗孀的身份,写一篇文章,讲述你眼中的林默——不是圣人,也不是恶魔,只是一个复杂的人,一个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公开发表?”“在《纽约时报》、《经济学人》这样的国际媒体上发表,”秦朗点头,“我们要在全球范围内,打响这场关于‘人性复杂性’的舆论战的第一枪。”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好,我写。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林默走了,你不能再有事。”“我答应你。”秦朗郑重地说。苏晚晴离开后,秦朗独自站在办公室。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染成金色。他打开抽屉,拿出林默的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那里有一段话,是林默五年前写的:“我一生最大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被简化。无论是被简化成圣人还是恶魔,都是一种背叛——对复杂人生的背叛。我做过好事,也做过坏事;伤害过人,也帮助过人;我曾经是黑暗的一部分,后来努力成为光明的一部分。如果后世要记住我,请记住这个完整的我,而不是某个片面。”秦朗合上笔记本。传奇落幕了,但传奇留下的问题还在继续:一个人、一个组织、一段历史,应该如何被记忆、被评价、被审判?而他要做的,不仅是为林默辩护,更是为所有试图从黑暗走向光明的人辩护——辩护他们改变的权利,辩护他们复杂的权利,辩护他们不完美的权利。窗外,上海的天际线在夕阳中渐渐亮起灯火。新的时代开始了,带着旧时代的所有重量和所有可能。秦朗打开电脑,开始起草给全球员工的第二封信。这一次,他要直接谈“历史”,谈“遗产”,谈“未来”。信的第一句话是:“我们无法选择过去,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过去,以及如何创造未来。”时代翻篇了。但书写新篇章的笔,握在那些敢于直面历史、同时敢于创造未来的人手中。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k看着屏幕上秦朗公开信的部分内容,露出了微笑。“开始了,”他对自己说,“审判与辩护,简化与复杂,光明与黑暗最精彩的部分,永远是辩论本身。秦朗,别让我失望。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来证明我的理论的正确。”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档案,封面标题是:《秦朗:从继承者到辩护者的演变分析》。倒计时:一百一十九天。传奇落幕,但传奇引发的思考,才刚刚开始。:()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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