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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盛大的葬礼黑白两道的悼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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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东海之滨,一处私人海滨庄园。清晨的海雾还未完全散去,庄园草坪上已经聚集了三百余人。人数不多,但每个到场者都有着不寻常的身份——商界巨头、退隐的政界元老、国际组织的代表、以及一些气质明显异于常人的男女,他们沉默地站在人群边缘,眼神锐利如鹰。这是林默遗嘱中指定的“小范围”追思会。但显然,对于林默这样的人来说,即使是最小范围的告别,也注定不会平凡。秦朗站在庄园主楼二层的露台上,俯视着下方的人群。他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绢花。沈清月站在他身边,同样一身素黑,脸上戴着墨镜,遮住了红肿的眼睛。“来了多少是我们邀请的,多少是自己来的?”秦朗低声问。沈清月扫视全场:“邀请函发出去一百七十份。现在到场的有三百一十二人。多出来的那些有些是消息灵通的旧识,有些是来观察的各方势力,还有些”她顿了顿,“可能是‘净化会’的人。”秦朗点头。他早已预料到这场葬礼不会平静。林默的离世,不只是一个人的离去,更是一个时代的符号性终结。各方势力都需要亲眼确认这个符号真的消失了,才能重新评估棋局。“老鬼到了吗?”“到了,在偏厅。他要求不公开露面。”沈清月说,“另外,苏晚晴在楼下休息室,她昨晚一夜没睡。”秦朗叹了口气:“让她休息吧,仪式开始前不要去打扰。”他看了看表:上午八点四十五分。按照林默生前的安排,追思会九点整开始,没有牧师,没有冗长的致辞,只有简单的默哀和追忆。然后,最核心的十二个人会乘船出海,将林默的骨灰撒入他指定的海域。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驶入庄园。车门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助理搀扶下走出。现场出现了一阵微小的骚动——这位老者,退隐多年,极少公开露面。“连他都来了,”沈清月轻声说,“林默当年帮他解决过一次国际金融纠纷,手段不太常规,但很有效。”又一辆车驶入,这次下来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身边跟着两名精悍的随从。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径直走向观礼区最前排预留的位置。“国安部的,”沈清月解释,“林默在反恐和情报方面提供过很多帮助,特别是针对‘天启’组织的时候。”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又有十几辆低调但价格不菲的车辆陆续抵达。下车的人中,有几位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商界大鳄,有两位是国际知名的人权律师,甚至还有一位是梵蒂冈的特使——林默晚年捐赠了大量资金用于保护受迫害的宗教少数群体。“他这一生真是复杂,”秦朗感慨,“帮助过的人从罪犯到圣人都有。”“这就是林默,”沈清月说,“他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他的世界里有很多灰色地带,而他在那些灰色地带里,做了很多好事,也做过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事。”九点整,秦朗走下楼梯,来到草坪中央临时搭建的简单祭台前。祭台上没有遗像,只有一个朴素的檀木骨灰盒,旁边放着一把军刀——那是林默年轻时用的第一把刀,已经锈迹斑斑。“各位,”秦朗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扩音系统传遍全场,“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送别林默先生。按照他的遗愿,今天的仪式很简单:三分钟默哀,然后,愿意分享回忆的人可以简短发言。之后,部分亲友将乘船出海,完成他最后的意愿。”现场安静下来。三百多人同时低头默哀,只有海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海浪的轻响。这三分钟里,秦朗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与林默相处的片段:第一次见面时老人的严厉审视,深夜长谈时的推心置腹,病床前的最后嘱托他忽然意识到,虽然只有短短几年,但林默已经在他生命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默哀结束,第一个走上前的是那位前经济顾问。他没有用话筒,声音苍老但清晰:“我认识林默四十年。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浑身是刺的年轻人,在地下世界挣扎求生。最后一次见他,他已经是个睿智的老人,思考着人类的未来。这中间的转变,是一段惊人的旅程。他教会我一件事:人是可以改变的,无论多么黑暗。”接下来是一位非洲国家的大使,他代表总统前来:“林默先生在刚果拯救了无数生命,他阻止了一场可能蔓延整个流域的化学灾难。在我们国家的传说里,这样的人会成为守护神。虽然他不信我们的神,但我们的神会记得他。”发言一个接一个,每个发言者眼中的林默都不一样:在商人眼中,他是精明的投资者和慈善家;在曾经的对手眼中,他是可怕的敌人和可敬的对手;在一些普通人眼中——庄园的工作人员、他资助过的学生代表、曾经受他保护的小店主——他是慷慨的恩人和守护者。,!秦朗默默听着,意识到这就是林默想要的效果:让不同的人记住他不同的侧面,最终拼凑出一个复杂但真实的人。这比任何单一的颂词或诋毁都更有力量。轮到沈清月发言时,她摘下墨镜,露出了红肿但坚毅的眼睛:“我认识林默五十二年。从他还是个街头少年,到建立‘暗影会’,再到转型默然集团,我都在他身边。我见过他最黑暗的时刻,也见过他最光明的选择。他不是圣人,他犯过错误,伤害过人,但他一直在学习,在改变,在试图弥补。”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晚年常说,人生最大的勇气不是从不犯错,而是承认错误并努力改正。他用一生实践了这句话。现在,他休息了。而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要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在这个充满阴影的世界里,努力点亮更多的光。”沈清月的发言结束后,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上前——老鬼。这位几乎从不公开露面的老人,此刻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背挺得笔直。他的出现引起了轻微的骚动,因为现场有不少人认出,这就是当年“暗影会”的智囊,林默最信任的军师。“我只说三句话,”老鬼的声音沙哑但有力,“第一,林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复杂也最真实的人。第二,他留下的不只是企业,更是一个可能——黑暗能否真正转化为光明的可能。第三,这个可能现在掌握在秦朗手中。我们这些老家伙会看着,也会帮着。”他说完就转身离开,没有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但这简短有力的发言,却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接下来有几个普通人的发言,然后秦朗正准备宣布仪式结束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我可以发言吗?”所有人都转过头。说话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看起来像个学者。没有人认识他。安保人员立刻警觉起来,但秦朗抬手制止了他们。他认出这个人——就是三天前在柏林建筑里与k对话的影子。“请问您是?”秦朗平静地问。“一个观察者,”男人微笑着走上前,“受人之托,来送一份吊唁。”他走到祭台前,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骨灰盒旁。信封是纯黑色的,上面用银色的字写着:“致林默,最后的评价”。“这是什么?”沈清月上前一步,警惕地问。“一个老朋友对林默一生的总结,”男人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当然,还有对他继承人的建议。”秦朗与男人对视。对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眼神平静得令人不安,像深不见底的湖水。“k派你来的?”秦朗直接问。男人的笑容加深了些:“k先生让我转告:林默的篇章已经结束,但他的故事还没写完。审判将在适当的时候进行,请做好准备。”说完,他微微鞠躬,转身就要离开。“等等,”秦朗叫住他,“既然来了,不听完仪式吗?”男人回头,意味深长地说:“我已经听到了我想听的。顺便说一句,今天的仪式很精彩,各方势力云集,黑白两道共聚这本身就是林默影响力的最好证明。再见,秦先生。我们很快会再见面。”他在安保人员的监视下从容离开,没有人阻拦——秦朗在耳机里下达了命令:“让他走,跟踪,但不要惊动。”男人离开后,现场气氛明显变了。许多人的眼神中多了警惕和思索。那个黑色信封放在骨灰盒旁,像一块不祥的阴影。秦朗深吸一口气,拿起信封。他没有打开,而是对全场说:“看来,即使在生命的终点,林默先生仍然能引起不同的反应。这恰恰证明了他的影响力。至于这封信”他举起信封,“我会在合适的时候阅读。现在,让我们继续完成仪式。”接下来的流程简短而庄重。十二位核心成员——秦朗、沈清月、苏晚晴、老鬼,以及其他八位林默生前最信任的人——登上一艘中型游艇。其他宾客在岸上目送他们驶向深海。游艇驶出三海里后,停在了一片平静的海域。按照林默的遗愿,这里不是任何航线上,没有特别的风景,只有无垠的海水和天空。沈清月打开骨灰盒。里面不是传统的骨灰,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可以迅速溶解于海水的生态骨灰。“他说过,不想留下任何可以被祭拜的东西,”沈清月轻声说,“他想彻底回归自然。”秦朗接过骨灰盒,走到船尾。其他人站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林默先生,”秦朗对着大海说,“您的旅程结束了,但您的遗产会继续。我们会守护它,让它成长,让它变成您希望的样子。”他缓缓倾向骨灰盒。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海风中,很快落入海中,消失不见。没有告别的话语,只有海风的呜咽和海浪的轻拍——这是大自然为这位复杂人物奏响的安魂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仪式结束后,游艇返航。秦朗站在船头,终于打开了那个黑色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用印刷体写着:“林默的一生,证明了人类能够在黑暗与光明之间架起桥梁。但他的死亡,也将证明这座桥梁的脆弱。观察结束,审判开始。你准备好成为下一个标本了吗?——k”纸的背面,是一串复杂的坐标和日期:东经1218度,北纬312度,120天后。那是上海的位置,和精确到天的时间点。“他给了我们四个月准备时间,”沈清月看着那张纸,脸色凝重,“这不是威胁,这是宣战。”秦朗将纸折好,放回信封。“不,这是邀请。邀请我们参加一场关于人性本质的辩论。而我们的轮据”他望向渐渐接近的岸边,那里的人群还未散去,“就是我们正在建立的一切。”游艇靠岸时,秦朗看到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跟踪小组报告:对方在市区换了三次车,最后消失在监控盲区,手法专业到令人惊讶。葬礼结束了。但秦朗知道,另一场更加复杂的仪式——对林默遗产的守护和辩护——才刚刚开始。当晚,默然集团发布正式公告:创始人林默的追思会已私人举行,感谢各界关心。同时宣布,秦朗将正式接任集团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继续推进林默制定的转型战略。公告下方,评论区迅速被两种声音占据:一种是悼念和祝福,另一种是隐晦的质疑和所谓的“历史爆料”。而那个黑色信封中的坐标和日期,像倒计时的炸弹,在秦朗心中滴答作响。四个月。他有一百二十天时间,来准备迎接一场关于光与暗、罪与赎的终极审判。海风吹过空荡荡的祭台,卷走了最后一缕香灰。庄园的灯光渐次熄灭,宾客们陆续离开。但在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新的灯光正在亮起——有些是为了纪念,有些是为了谋划,有些则是为了审判。夜色渐深,上海这座不夜城依旧灯火辉煌。而在那些光亮照不到的阴影里,古老的游戏正在以新的形式延续。秦朗回到办公室,打开林默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只有一句话:“当你读到这行字时,我已经走了。现在,轮到你了。别怕,孩子。最黑暗的时刻,往往孕育着最亮的光。只要记住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你就永远不会迷失。——林默”窗外,东方明珠塔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像黑暗中坚定的灯塔。秦朗合上笔记本,开始工作。离审判日还有一百二十天,每一分钟都很珍贵。而在这场盛大葬礼的余波中,黑白两道的悼念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新时代较量的前奏。:()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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