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离开漩涡(第1页)
武惠妃死后,李隆基悲痛欲绝,罢朝七日。追封贞顺皇后,葬仪比照皇后规格。可再隆重的葬礼,也换不回那个曾让他“重获青春”的美人。武惠妃一死,李林甫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但很快,他找到了新的路子——为天子选美。“陛下正当盛年,岂可独守空帷?”李林甫进言,“天下美人,皆应入宫侍奉。”于是开元二十六年的春天,一场遍及全国的选美开始了。州县官员为讨好皇帝,强征民女,拆散无数家庭。江南有女子为逃避选美,自毁容貌;关中有老父为保女儿,举家逃亡。朝中不是没有反对声音。但张九龄已贬荆州,陈墨继续“静养”,剩下的官员,要么依附李林甫,要么敢怒不敢言。而此刻的陈府地窖,一幅巨大的大唐疆域图已挂满墙壁。图上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标记着各方势力:红色是陈墨直接掌控的力量——河西陈云策、朔方陈云帆、玄影卫、风雨楼、万象楼……蓝色是可能争取的势力——北庭、安西几位与陈墨有旧的老将,剑南、岭南几位受过恩惠的节度使……黑色是需要清除的障碍——范阳张守珪、平卢安禄山、河东那些与武惠妃有牵连的豪强……“相爷,”玄影卫统领跪禀,“安禄山近日与史思明往来密切,暗中招募契丹、奚族勇士,已聚私兵八千。”“张守珪在范阳加征‘养军税’,民怨沸腾,已有三起小规模民变。”“李林甫又荐了三个美人入宫,陛下夜夜笙歌,已连续十日未早朝。”一条条消息汇总。陈墨用朱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以范阳、平卢为中心,辐射整个河北。“还不够乱。”他放下笔,“传令风雨楼:在范阳散播谣言,就说朝廷要清查张守珪贪墨,所有涉案将领皆要问斩。再让万象楼停止向平卢输送盐铁——安禄山不是要养兵吗?断他的粮草军械。”“相爷这是要……”“逼他们反。”陈墨眼中寒光一闪,“与其等他们羽翼丰满,不如趁现在,让他们在准备不足时提前动手。只要河北一乱,陛下必调各地兵马平叛——到那时,”玄影卫统领忍不住问道:“相爷,如果只是这样,恐怕他们也未必敢造反。毕竟朝廷这边的威慑力还在……”陈墨抬头看向皇宫方向:“所以,皇宫里面还要点一把火,一把真正能够点燃整个天下的火。”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夏,皇宫兴庆宫中。已经五十三岁的天子李隆基,正在宠幸三个新纳的美人。这半年来,李林甫为李隆基进献了不少美人,还献上了一种名为“青春不老丸”的神药。有了神药的加持,李隆基仿佛重新回到了青春壮年,夜夜笙歌,沉迷酒色,对神药的依赖也越来越强。有太医和臣子曾劝谏李隆基,不要沉迷酒色,要保重龙体,但李隆基根本听不进去。更何况,李隆基吃了神药之后,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反而越发容光焕发,精神百倍。这天夜晚,李隆基一连宠幸了六位美人,等到临幸第七位美人时,李隆基原本容光焕发的面色竟然快速变得灰败,一身气血在片刻间枯竭,浑身开始抽搐起来。那名受宠的妃子察觉不对,立刻传唤太医。但等太医赶来之时,李隆基已经气绝归天。李隆基暴毙的消息被封锁了三日。直到李林甫设法控制住禁军,才公布遗诏——传位于寿王李琩。遗诏是真是假,无人敢问。但太子李玙(李亨)不服。太子李瑛被武惠妃陷害之后,李林甫等人就提议立李琩为太子,但李隆基最后还是立了忠王李玙。没道理天子突然驾崩,这遗诏就改了。更何况,天子死的太过蹊跷了。得到消息的当天,太子李玙便率三千东宫卫队,直扑玄武门。寿王李琩闻言,慌忙令李林甫调集龙武军,仓促应战。这位以温和恭顺着称的皇子,在面对太子时显然很是心虚,手都有些发抖。李玙骑在马上,厉声喝道:“十八弟,父皇猝死,遗诏可疑!你若还有半分孝心,便放下兵器,与我一同彻查父皇死因!”李琩嘴唇哆嗦,看向身旁的李林甫。李林甫连忙开口道:“殿下,当断不断,必受其害。你若是迟疑,等太子继位,死的就是您了。”说罢,李林甫立刻挥手下令:“忠王李玙意图谋反!众将士诛杀叛党!”下一刻,玄武门两侧宫墙上冒出数百弓弩手,弩箭疯狂的射向太子李玙和他的东宫卫队。李玙大惊,慌忙下令后撤。但已晚了。李林甫埋伏在承天门的一千禁军从后方杀出,前后夹击。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东宫卫队死伤过半,李玙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突围,逃出长安,不知所踪。玄武门下,血流成河。李琩看着满地尸体,仍旧有些心有余悸:“李相,本王真的能当皇帝吗?”,!“殿下,”李林甫走下城楼,“不,现在该叫陛下了。您顺应天意,继承皇位,乃是天命所归,谁敢不服?”听到这话,李琩一下子精神起来,随后立刻下令:“传令下去,打扫战场,追击叛军李玙。另外,传旨,召见陈相。”没过多久,陈墨通过还未被打扫干净的玄武门,来到皇宫之中。此时的李琩,坐在龙椅之上,看向下方的陈墨:“陈相,你觉得本王能做皇帝吗?”“陛下继承大统,乃是天命所归。臣刚刚收到战报,西域吐蕃又有异动,想要进攻剑南道。臣请辞去相位,前往剑南镇守,以防吐蕃扰乱边疆。”李琩愣了:“陈相要离京?那朝中……”“有李相在。”陈墨看向不远处的李林甫,“李相才干出众,必能辅佐陛下安定朝局。”李林甫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故作惶恐:“陈相折煞下官了!陛下,陈相乃国之柱石,岂可外放……”“朕准了。”李琩却忽然打断他。这位新登基的皇帝看着陈墨,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陈相为国戍边,朕心甚慰。剑南节度使一职,非陈相莫属。”陈墨深深一揖:“谢陛下。”三日后,陈墨携家眷离京。长安百姓挤在朱雀大街两侧,看着宰相车队缓缓出城。议论声不绝于耳:“听说是被新皇和李相逼走的……”“可怜陈相,辅佐先帝三十年,落得这个下场。”“嘘——小声点!现在满城都是李相的眼线!”马车内,樱桃放下车帘,低声道:“夫君,这出戏……是不是演得太过了?”陈墨闭目养神:“不过。李琩懦弱,李林甫骄横,这两人搭档,朝政必乱。朝政一乱,边镇必生异心——这正是我们要的。”“如果将来夫君做了皇帝,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骂你…”“骂就骂吧。”陈墨睁眼,眼中精光一闪,“想那太宗李世民逼父杀种,天后武则天杀子杀媳,李隆基也是逼父、杀姑、杀子,又有哪一个是干干净净?只要一心为民,安定天下,开创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史书只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待我君临天下,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