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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朝堂风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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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三年(735年)夏天,在外游历了大半年的陈云策返回帝都,与咸宜公主成亲。咸宜公主正是天子与武惠妃的女儿。大婚之日,咸宜公主的鸾驾停在陈府门前时,整条街坊的百姓都挤在坊墙外看热闹。十六抬嫁妆绵延半里,全是武惠妃从内库精心挑选的珍宝——这不仅是嫁女,更是向朝野展示圣宠。陈云策一身大红喜袍,立在阶前迎亲。半年的北地游历让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褪去青涩,眉眼间多了风霜锤炼出的沉稳。他接过公主递来的红绸时,与车帘后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对视时,心情却有些复杂。他对这位未婚妻,并没有太多情感。但天子之命,也无法拒绝。或许,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才能像父亲一样,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这一刻,陈云策想要当皇帝的心,更坚定了。喜宴设在麟德殿,天子亲自主婚。李隆基看着这对璧人,难得开怀:“陈卿,朕将最疼爱的女儿交给你儿子了。往后两家便是一家人。”陈墨举杯:“谢陛下隆恩。犬子能尚公主,是陈氏满门之幸。”武惠妃坐在御座旁,凤冠霞帔,笑靥如花。她借着敬酒的时机,低声对陈墨道:“陈相,如今我们已是儿女亲家。以后还要多多走动。”这是第三次提了,前两次陈墨都含糊带过,这一次,他微微颔首:“这是自然。”只四个字,却让武惠妃心花怒放。有了陈墨的支持,寿王李琩入主东宫便多了七成把握。其实,陈墨并不看好寿王。在原本的历史上,寿王李琩娶了杨玉环,却被自己的亲爹戴了绿帽。李琩也变成了“绿帽王”,还不敢反抗。宴散回府,已是子夜。陈墨来到会客厅,就见李林甫正在这里等着。李林甫是武惠妃的人。陈墨白天刚刚点头,武惠妃便迫不及待的把亲信派了过来。这位以“口蜜腹剑”着称的吏部侍郎,此刻在陈墨面前恭谨如学生:“下官拜见陈相。今日婚宴,足见圣眷之隆。”“圣眷?”陈墨轻笑,示意他坐,“林甫,你我都知道,陛下的恩宠如六月天,说变就变。”李林甫心头一凛,试探道:“陈相的意思是……”“惠妃娘娘想要什么,你我清楚。陛下想要什么,你我也清楚。”陈墨沏了杯茶推过去,“你要做什么,我可以提供支持,但只能在暗中。而且,你要听我的。”烛火在陈墨眼中跳跃,李林甫忽然觉得,这位以“政坛胡杨”着称的宰相,今夜的眼神格外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最隐秘的角落。“下官愚钝,还请陈相明示。”“很简单。”陈墨放下茶盏,“我知道惠妃想要赶走张九龄,这方面,我可以坐视不理。能不能赶走他,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从今天开始,你要明白向谁尽忠……”说话间,陈墨早已经启动了催眠术。李林甫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涣散……片刻后,李林甫清醒过来,只觉刚才恍惚了一瞬。但再看陈墨时,心中莫名生出强烈的敬畏与顺从——仿佛眼前这人说的每句话,都是天经地义的真理。“下官……明白了。”他深深躬身,“从今往后,唯陈相马首是瞻。”有了陈墨的默许,武惠妃与李林甫一党开始更加疯狂的针对张九龄等人。与此同时,陈墨则是动用关系,把长子陈云策,安排到了河西节度使府。陈云策到任河西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英烈碑前祭拜。碑上刻着开元初年战死将士的名字,密密麻麻。景天指着其中几个名字:“这个赵老四,是当年第一批跟你爹出塞的万骑老兵,在滦水谷之战中战死;这个王二狗,是个羌人,夜袭吐蕃大营时中了冷箭……”陈云策沉默地抚过那些刻痕。半年前,他还是长安城锦衣玉食的宰相公子;如今站在这边塞寒风中,才真正理解父亲那句“太平二字有多重”的分量。“大师兄,”他转身,“父亲让我来河西,就是为了将河西重新掌控在手中吧?”景天咧嘴一笑:“公子聪明。其实,河西军中的绝大部分中下层将领,一半的高级将领,都是我们的人。师父已经为你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剩下的,就是要你把河西军牢牢握在手里。三万铁骑,十万屯田卒——这是将来起事的本钱。”陈云策望向东方:“起事……河北的底层百姓,确实是太苦了。”景天沉声道:“公子在河北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如今朝中奸佞当道,边将拥兵自重,百姓苦不堪言——这根弦,快绷断了。”正说着,刘闯匆匆赶来:“公子,长安密信。”陈云策拆开,是父亲熟悉的字迹:“站稳脚跟,结交将领,整饬军备。待时而动,勿急勿躁。”他收起信,对刘闯道:“刘将军,明日开始,我要巡视各军府。从寒州大营开始。”开元二十四年春,长安,张九龄府邸。,!梨花落满庭院时,张九龄正对着案上那份奏章发愁。安禄山——这个平卢军的小小捉生将,去年征契丹时轻敌冒进,导致三千唐军全军覆没。按律当斩。可李林甫今日在政事堂说:“安禄山骁勇善战,杀之可惜。不如令其戴罪立功。”见陈墨来访,张九龄如见救星,忙递过奏章:“陈相,你也见过这个安禄山。以你的眼力,肯定能够看出这安禄山表面憨直,实则奸诈!此次大败,正该斩首以肃军纪!可李林甫居然……”陈墨接过奏章,只扫了一眼:“九龄兄还是这般嫉恶如仇。”“这不是嫉恶如仇,是防患未然!”张九龄激动道,“我在幽州就见过安禄山,清楚其秉性。若留其性命,日后必为祸乱!陈相,你我联名上奏,请陛下斩此獠!”陈墨放下奏章,望向窗外凋零的梨花:“九龄兄,你可还记得开元初年,陛下是什么样子?”张九龄一怔。“那时陛下每日五更即起,批阅奏章至深夜;为省宫中用度,裁撤三千宫女;有地方献祥瑞,陛下说‘朕要的是百姓温饱,不是这些虚名’。”陈墨缓缓道:“可现在呢?陛下多久没在卯时前起身了?武惠妃宫中一支金钗,抵得上关中十户农家一年之税。至于祥瑞——去年各地献了多少?七十余件吧?”张九龄哑口无言。“陛下已经不是以前的陛下了。”陈墨起身,“九龄兄,你现在上奏斩安禄山,陛下不会准。李林甫已进谗言,说你是‘借题发挥,打压边将’。你越坚持,陛下越疑你。”“那……那就任由这奸佞逍遥?”“不是任由。”陈墨目光深远,“是等。等他自己作死,等天下人看清他的真面目,等陛下……再也护不住他。”张九龄颓然坐倒:“陈相,你变了。从前在河西,你杀伐决断;如今在朝堂,你却……”“却隐忍退让?”陈墨替他接话,“九龄兄,刀在鞘中,才最危险。”一个月后,张九龄在朝堂与李林甫激烈争执,李隆基各打五十大板,将安禄山贬为白衣将领,戴罪留用。张九龄气得当场吐血。陈墨以“修炼出岔,需静养”为由,告假半月。朝中议论纷纷,都说陈相这是心灰意冷,要学姚崇归隐了。没有人知道,陈墨在“静养”期间,秘密接见了七位来自不同军镇的将领。开元二十五年,武惠妃诬陷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三人谋反。天子紧急召见陈墨与李林甫,陈墨以闭关静养为由推脱。李林甫说:“这是陛下的家务事,不是臣等应该干预的。”于是,天子废三王为庶人。不久,三位庶人皆遇害,天下人都为他们感到冤枉。自从陷害了太子等人之后,武惠妃便害了疑心病,竟然屡次喊着看到他们的鬼魂,随后一病不起。李隆基想尽办法,想要救治武惠妃,甚至还请了法师开坛做法,但都不见效果。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武惠妃薨。:()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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