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第3页)
柳鹤枝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
“哎呀你们到底走不走?”
夏树栖被一连串问题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糊里糊涂地上了车,又见柳鹤枝转身要走,下意识地将她一把拉住。
不耐的鸣笛声再度响起,还想再说什么的柳鹤枝只能跟着上了车。
后知后觉的夏树栖因为感到尴尬而沉默。
“你和。。。”
“你要送我回家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柳鹤枝止住了话头,回答道:“马上要下大雨,今天先这样吧。”
“那也应该。。。”是我送你吧。话说一半,突然想起柳鹤枝比较注重隐私的这件事来,如果要真先送了柳鹤枝,那要不就是送到老地方,她自己还要再走段路,要不就只能暴露家庭地址了。
于是话锋一转,“那怎么样也得我付钱,或者一人一半吧。”
“送你顺路。”
柳鹤枝话说得也没错,夏树栖曾经有刻意避开家庭住址这个话题,倒不是怕柳鹤枝知道自己住哪儿,只是担心她知道自己是特地多走段路,只为了送她而又觉得有所亏欠,她不喜欢这种被计算来计算去的好意。
不过,就算她嘴上总说着不喜欢,可别人对她的好,她总也是要记着的,不说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得最起码回馈到同等的地步。
看着缓缓驶动着的车流,思绪也开始漂浮,要不是因为这次的偶然事件,说不定就算到了毕业的那一天,柳鹤枝也不知道她住哪儿呢。
那柳鹤枝呢?她又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刻,突然怀念起这段她们相互陪伴的岁月。
她刚刚想问的又是什么?你和。。。
和谁?她最近接触的人,似乎只有文玉。
她和文玉?她和文玉相处的怎么样?
她和柳鹤枝认识了这么久,也只是在前不久,关系有了实质性,稍稍可以看见的进展,终于不再是她的一厢情愿,或是等价的换取。
她和文玉呢?自己和文玉认识也不过才短短几周不到的时间,柳鹤枝和她之间或许也才有过几面之缘。
今天的等待究竟是为谁而等?
想到这儿,她自嘲般地笑了笑,更多像是在笑自己的自以为是和这颗狭隘的心。
她明白,自己从来没有权利去要求柳鹤枝什么,更没有权利去要求任何人。
她更不想因为自己那些不能让人知道的别扭心思而去牵连到无辜的人。
她自认为早已经可以接受,就像可以接受妈妈将自己抛下;接受母亲般的老师,也不只有自己一个孩子。
可这一次,早已经麻木和接受的心,却又开始隐隐作痛,再度启动的汽车裹挟着微风细雨,一点点淬炼成了利刃,在夏树栖脸上肆意地割着。
就当做一切都不存在,就假装自己没有乱猜,将自我的真实想法用美好的幻象蒙蔽,那样不就好了么?
恶魔般低语的叩问,被引诱着,似乎就快要被吞噬。
“不行就换,总会成功。”
过往的记忆重新浮现在脑中,她似乎总在这样,永远逃避着所有的问题,觉得只要压抑着自己,不去听,不去想,不去看,好像就可以活得不痛苦。
可这样的压抑就像是场无休止的博弈,不允许任何的松懈,否则反扑的痛苦就将加倍地将她压制吞噬。
那股特有的香味窜入鼻尖,柳鹤枝欺身压在她的大腿,拨动着车窗按钮,“叫你好几遍,下雨了不知道关窗?”
夏树栖勉强着自己,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控制着自己,尽量让声音听上去随意些,“你刚刚,是想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