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第2页)
好在花只开在单边,过马路从对面走也不算绕远。
红灯在停顿犹豫中闪烁,变换了颜色。
夏树栖迈步向前,肩膀却被一阵力量拽住,她回过头,正要解释,却见柳鹤枝脱了外套,罩着头,用手撑开的衣料似乎还留有一个人的位置。
“走吧,雨等下下大了。”
夏树栖犹豫着上前,心里不禁浮现出个想法:柳鹤枝站在那儿,她的身边,有我的位置。
明明几步路的距离,心中却是变换了万千种思绪,转念一想,更担心是自己自作多情,于是停在半路,又转头朝前。
柳鹤枝干脆上前,将衣角的一边递到她的眼前,“头发淋雨会油。”
多么正确的判断,精准地将脑袋中所有的胡思乱想一招击毙,真不愧是柳鹤枝。
两个人都有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子,虽说外套并不属于修身的那种,却也稍显得有些拥挤。
特别是在夏树栖要尽量保持距离的情况下。
可再怎么避开,也还是会不时相互摩挲到肩膀。
半密闭的空间,笼盖了呼吸与体温,防水外套上散着一股柠檬松木的香气,举着外衣腕间依旧是那记忆中的雪松白苔。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从未闻见过而又熟悉的气味,它蕴藏在一切气味之下,温暖了所有冰冷。
冬日里的雪山不再只有寒风冰雪,也存在着信仰与祈祷。
这是一种用温柔化解孤独,将万物融抱进怀中的味道,一种有厚度的气味。
不暴烈,却有力量;不温驯,却又柔软。
它不是任何香料所制成,却又似乎涵盖了一切。
夏树栖垂眼,满地的落花像是水泥地这一书页和脚步这压板共同制作的印花,烙印在地面上。
再抬头,天空只剩下了丛树粉花,漫天花雨落下,跌入眼中,落在泥里。
低头垂眼有落花,抬头看天有嫩芽,侧眼余光有她。
只可惜良辰美景奈何天,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即便再想留住,也只能在记忆中。路上又零星砸落了几滴雨点,走到熟悉的路口,却不再是熟悉的方向。
柳鹤枝招着手拦车,“走吧,回去。”
夏树栖站在原地,没搞懂她的意思,回便利店?这不快到了吗?按这堵车高峰期看,走两步应该都到的要快点儿吧。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回哪儿?”
“回家。”
回家?回谁家?她要和我回家?还是我回她家?她到底再说什么?!
“叭叭”司机按了按喇叭,“你们还走不走了?”
相较于此刻正胡思乱想的夏树栖,柳鹤枝显然平静得多。
“你家在哪儿?”
“我。。。我家在xx路。”夏树栖没怎么犹豫,就说出了地址。
柳鹤枝掏出张二十的现金,塞进副驾驶,“麻烦把她送那去,多的找给她。”
“啊?怎么还要你破费!”夏树栖这边还没拦住,却又浮上另外的问题来,“是要去我家吗?”
柳鹤枝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