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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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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面面相觑,场面静默几秒。

汐京人宗族观念很强,兄妹同时拿到象征着“下一场步入婚姻”的玫瑰手捧花,这场面十分怪异。

有人在心底嘀咕:怪不得裴湛宁有“怪胎”之名,他是一点儿都不懂人情世故啊。

既然他妹妹明徽拿到了手捧花,他就不懂得把手捧花让给赵曦和拿?

主持人脑筋转得极快,旋即圆场:“恭喜恭喜,手捧花花落裴医生之手,以感激他妙手回春,挽救病人的生命。”

“不错不错,裴医生做好事了!”

“就是,功劳不小呢,病人胸口都被铁栅栏贯穿了,这都能被他救回来,牛啊。”

有人带头鼓掌,将这一环节轻轻揭了过去。

礼仪人员引导着裴湛宁,让他落座。

裴湛宁坐下,随意将手捧花撂在桌上,红得浓郁的玫瑰有些刺眼。

赵曦和盯着那束玫瑰,静了几秒才开口:

“湛宁,你结束手术了?还有时间过来?”

“嗯。”

裴湛宁应了一声,眼神掠过他。

赵曦和有种错觉,他觉得裴湛宁目光如刀,审视着他,好像要划开他皮肉和骨骼。

他被裴湛宁审视着。

是因为,他如今是明徽的男朋友了?

想到这里,赵曦和眼底客套的笑意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我爷爷在心外科的ICU监护室里,多亏你们照看。”

赵老爷子早年上过朝鲜战场,被子弹打中胸腔,从此就落下了心脏不好的老毛病。

“医者职责,客气。”

裴湛宁手指拨弄着玫瑰花的花瓣。

长指抚在层叠的丝绒花瓣上,他指骨修长冷白,探进花蕊里,好整以暇地把玩,直到花瓣在他的挤压下,缩紧、变皱,颓败。

婚礼仪式结束,宾客们开始享用宴席正餐;

佛跳墙汤色金黄,卧着黑海参;膏蟹堆在白瓷碟里,只只连卧,橙黄壳身如夕阳;东星斑淋了豉油撒了葱丝,浑身被蒸出诱人的粉色,官燕炖在椰皇里,甜丝丝,亮晶晶。

酒店的工作人员招待惯了贵宾,可也咋舌于这场婚礼的大手笔。

转念一想,这是裴家和周家联姻,本地最有权有势的两大家族,便也不稀奇了。

裴老爷子裴伯礼、家族话事人,在婚礼仪式前才赶到现场。

他此刻正坐在主桌上,听老警卫员瑞伯汇报。

巴卡拉水晶灯下,老爷子洗得发白的军装上,肩膀处缀着三颗金色星徽,被金色的松枝叶所环绕。

听瑞伯说,此次婚宴的河虾、膏蟹等,都是金水河捞上来的特供,裴伯礼两道剑眉一竖,眉骨如凸起的河岸,严声:

“八项规定早都出来了,怎么搞这么高调?把裴勋给我叫过来!”

裴勋是裴伯礼的二儿子,裴栖月的父亲。

瑞伯退下去时,心想论奢华程度,这场酒席就和汐京同等级别家族差不多;

但论起菜品的特供和新鲜、宾客的权势大小,就远非其他家族可比了。规模办低了,裴家面子上也不好看,所以裴勋也斟酌再斟酌,左右为难。

“还有,明徽那丫头,把她叫过来,让她坐我旁边。”裴伯礼又将瑞伯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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