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2页)
“都是大小姐的,”松吟袖中的手掐紧了掌心,他抬眼瞟了她一眼,低着头小跑了出去,“我,我去山里找点吃的!”
吓成这样。
闻叙宁没有阻止,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受尽了折磨和欺辱,她不指望松吟能立刻变成心理健康的人,接纳她的友好。
只是找了半天,也就只能典当这几件旧的厚棉衣,一个红盖头。
春季多雨,天逐渐阴了下来。
松吟还没有回来。
闻叙宁几乎将家里翻遍,从柴房里找出一把伞。
刚一出门,隔壁的林姨就探出头叫她:“宁姐儿,外头下雨呢,今儿个那家赌坊没有开门。”
原主的名声也是坏到一定程度了,但人人避她如蛇蝎,难得有人好言相劝,闻叙宁在雨幕中朝她摆摆手:“我去找我小爹。”
“找松吟?”林姨嘀咕一声,她只怀疑雨声太大,她听错了闻叙宁的话,“早些回去,你病还没好全……”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只手来拽她,随后那扇窗被关上:“娘,不是不让你跟她说话吗。”
林姨的女儿林典脱下蓑笠,接过夫郎递来的帕子擦身上的水。
“松吟过得不容易,宁姐儿虽然对他不好,好歹是个女人,要是她病死了,松吟只怕更难,”林少烦叹了口气,给女儿擦了擦鬓角,
“让你夫郎给你烧水,擦擦身上,莫要淋病了。”
林典应了一声,把蓑笠挂好,端起碗灌了几口水:“停不了,雨且下呢,只怕山里更难走。”
“可不是,”一阵急雨打在窗子上,林少烦探头看了一眼,“王家不就是,听说脖子都拧断了。”
今日上山的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们这村,虽说靠山吃山,却是一座险山,平时是什么都不显,到了雨天,山路能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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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吟持着一根棍子撑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这场急雨把他故意涂在脸上的草木灰冲干净了,这下,那张俊脸彻底暴露无疑。
他停下脚步喘着气,一时间不敢回家。
“我是吓到你了吗?”女人温和的声音还回荡在耳畔。
明明她们贴得那样近,她的眼睛里却没有邪欲,没有旖旎。
仿佛一切只是他多想了。
但怎么可能,那可是闻叙宁。
脚下一滑,松吟及时撑地,险些滚下去。
身上被雨水打透了,刚刚他看到天并不好,可屋里有闻叙宁,他怕再回去,闻叙宁又要对他图谋不轨。
“娘亲保佑,爹爹保佑……”他扶着潮湿的树干,小心翼翼地蹲下,小声默念着天上的娘爹。
这些年每次他要熬不过去的时候,就求娘和爹保佑,事情就有转机。
闻叙宁找到他的时候,松吟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合着的双手还一前一后的摇晃着,很是虔诚的样子。
她撑着伞,朝松吟的方向斜过去,为他遮蔽一方冷雨:“小爹,我来接你回家。”
轻柔的声音混着雨声。
松吟睁开眼睛看向她,下意识攥紧了手边的棍子。
这一动作当然没有逃离她的眼睛,闻叙宁的视线从他绷紧的手背缓缓上移,落在他的脸上:“起得来吗,要我扶你?”
“不,不要。”松吟慢慢起身,蹲的时间有点久,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手中的棍子一偏,带的脚下一滑。
闻叙宁拉住他的胳膊,把伞递给他:“小心点。”
松吟怔愣着接过了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