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江城出事(第1页)
血魔指明的入口,位于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底部。茂密的藤蔓和人工移植的灌木几乎完全遮蔽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斜向下延伸的岩缝。若非有人带领,即便走到近前,也极难发现。岩缝内起初狭窄逼仄,仅能弯腰前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前行数十米后,通道逐渐开阔,人工开凿的痕迹也明显起来。粗糙的岩壁上偶尔能看到固定火把的铁环,但此刻空无一物。麒麟打开了强光手电,惨白的光束切割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幽深不知几许的通道。血魔被推在最前面带路,他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脚步却没有太多迟疑。林寒渊沉默地跟在后面。山鹰在其后,始终保持着警戒,手中的武器保险已经打开。灰熊和张乾殿后,两人也打开了战术手电,光束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和后方。麒麟则走在林寒渊另一侧,强光手电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前方每一个角落。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气味越发复杂难闻。霉味、土腥味中,逐渐混杂了一种更为刺鼻的——像是消毒水、血腥、排泄物以及某种物质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通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简陋的、带有铁栅栏的凹室,像是牢房,里面空无一物,但地面上残留着一些深色的、无法分辨的污渍。“快到了……”血魔在一个较为宽敞的岔路口停下,指向左侧一条更加阴冷、气味也最浓烈的通道,“就在前面……”强光手电的光束照进左侧通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更加密集、更加坚固的铁栅栏。这些囚牢大小不一,有的像兽笼,有的稍大,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重的绝望气息。终于,他们踏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这里似乎是天然洞穴改造而成,顶部高约四五米,面积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洞穴四周,依着岩壁开凿或搭建着数十个囚笼!大部分是粗大的原木和铁条构成的笼子,也有一些是直接在岩壁上凿出的、安装着厚重铁门的石室。手电光束扫过。白骨。很多白骨。在一些囚笼内,散落着或完整、或残缺的人类骨骸。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趴在栅栏边,手骨还保持着向外伸出的姿势。一些骨骸上,甚至还套着破烂不堪、无法分辨原色的布片。惨白的光束下,这些森森白骨显得格外刺目,无声地控诉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非人的折磨与死亡。洞穴内死寂一片,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恶臭达到了顶点,几乎令人窒息。灰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齿咬得紧紧的。张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山鹰的目光如同扫描仪,快速掠过每一个囚笼,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麒麟的眉头紧锁,强光手电的光束稳定而缓慢地移动着。林寒渊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强忍着胸口的憋闷和翻腾的怒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囚牢。“灵猫……关在哪里?”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血魔指向洞穴最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看起来也更为坚固的石室:“就……就是那里……最里面那间……”林寒渊不再多言,率先朝着那间石室走去。手杖点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石室的门是厚重的铁板,上面有一个狭小的、带栅栏的观察窗,此刻虚掩着。山鹰抢先一步,用枪口谨慎地推开铁门。“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强光手电的光柱射入石室内部。石室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只有一张草席子。除此之外……空空如也。没有血污,没有痕迹,没有遗留的物品,甚至连灰尘都比外面通道少得多。地面更是有一种被刻意清扫、冲刷过的感觉。“这里……被清理过。”山鹰沉声道,蹲下身,用手指抹过地面,指尖只有一层极薄的浮尘。林寒渊站在石室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这异常干净的囚室,心中的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涌上,但随即,一种更加锐利的怀疑和寒意,取代了失望。太干净了。与外面那些白骨累累、污秽不堪的囚笼相比,这间关押灵猫的石室,干净得过分,干净得……反常。可从外面那些囚笼的状态看,血影杀手组织根本没有“事后清理”的习惯。囚犯死了,或许会拖出去处理,但绝不会费心把囚室打扫得如此干净。除非……有人特意嘱咐,一定要清理这里的痕迹。林寒渊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走出石室,重新审视着这个巨大的地下囚牢。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白骨,那些污秽,最终落回那间异常干净的石室。一个清晰的推断在他脑海中形成,抓住灵猫的人或者带走灵猫的人,对灵猫非常了解。了解她的能力,了解她的背景,了解她即便身处绝境,也极有可能留下隐秘的线索。所以,他们才在转移她之后,不惜耗费功夫,将这间囚室彻底清理,试图抹去一切可能的信息。,!这不是血影杀手组织的习惯。这是针对灵猫个人的、谨慎到极点的防备。“他们对灵猫……很熟悉。”林寒渊低声说道,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或者说,对灵猫可能留下的东西,很忌惮。”这反而让林寒渊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燃烧得更旺了一些。“仔细搜!”林寒渊下令,声音斩钉截铁,“不要放过任何一寸地方!墙壁、地面、天花板、铁门内外、甚至门轴缝里!灵猫如果在这里待过,她绝不会什么都不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山鹰和麒麟负责石室内外最细致的检查。灰熊和张乾则开始系统地搜查洞穴内其他囚笼和角落,看看是否有与灵猫相关的蛛丝马迹,或者被忽略的共通点。林寒渊自己也举着手电,缓缓地走在洞穴中,目光如同梳子般,仔细掠过每一根木栏,每一块岩石,每一处可能刻下痕迹的地方。他的心中,既有对战友处境的揪心,也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信念,灵猫,那个机敏如猫、坚韧如钢的女子,绝不会无声无息地消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穴内只有手电光束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某物的轻微响动。压抑和失望的气氛,随着一无所获的搜索,似乎又慢慢重新聚拢。难道真的被清理得如此彻底?连灵猫也……就在林寒渊心中的失望再次开始蔓延,准备下令扩大搜索范围到通道和其他区域时——“头儿!”山鹰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林寒渊猛地转身,快步走向石室门口。山鹰正半蹲在石室门外的岩壁旁,那里是石室与天然岩壁的接缝处,光线昏暗,不易察觉。“这里。”山鹰用手电光束,指向岩壁上一根支撑石室结构的粗大原木柱子的内侧——一个非常隐蔽的、几乎紧贴地面的角落。林寒渊蹲下身,顺着光束看去。在柱子粗糙的木纹之间,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一个刻痕。刻痕很新,与柱子老旧的表面形成对比。刻痕很浅,像是用某种极其坚硬、细小的东西一点点划出来的,需要凑得很近,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清。那是一个符号。乍一看,像是一个汉字“飞”。笔画有些扭曲,但结构依稀可辨。然而,就在这个“飞”字的上方,从右上到左下,斜斜地划过一道更加深刻、更加凌厉的刻痕!这道刻痕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斩过了那个“飞”字,将其几乎分割成了上下两个部分!这并非一个完整的、规范的“飞”字,更像是一个被强行中断、被暴力破坏的标记。林寒渊死死盯着那个被“斩断”的“飞”字符号,心中盘算着其中含义。“头儿,这刻的是个啥意思啊?”灰熊凑过来,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困惑,他指着那符号,“看着像个字,又像被划花了。是灵猫留的吗?她是不是想告诉我们啥?”张乾也蹲下身,仔细审视着刻痕,他的观察更为细致,“刻痕很新,用力均匀但浅,工具受限,环境应该很恶劣。从位置和隐蔽性看,极大概率是灵猫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留下的。只是……”他眉头紧锁,“光凭这一个符号,我们很难判断她具体要传递什么。是警告?是位置信息?还是某种……求救的变体?”林寒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知道这是灵猫留下的,那刻痕深浅与他记忆中的灵猫如此契合。但信息本身就像一团被浓雾包裹的谜,看似触手可及,却难以穿透。“是灵猫的风格,”林寒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她在极度不利的条件下,留下了她能留下的东西。但这个符号……”他摇了摇头,“太模糊了,这个‘飞’被斩断到底是她故意为之,还是失误?不得而知啊。”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冰冷的刻痕,“先记下来吧。”林寒渊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决断。随后目光再次投向幽深的洞穴和那些沉默的囚笼,“再找找看,这附近是否还有被忽略的痕迹?”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丝不肯放弃的执着。众人闻言,再次打起精神,分散开来,以那根柱子为中心,向四周更细致地搜索。光束交错,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寸岩石、木栏和地面。然而,就在林寒渊话音刚落下不到半分钟,他贴身口袋里的那部电话,突然传来一阵短促而剧烈的震动!这震动来得如此突兀,在这死寂压抑的地牢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寒渊心头一凛,他迅速掏出电话,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显示有一条新信息。发信人标识是一个简单的代号——“苍狼”。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林寒渊的心脏。他手指有些僵硬地点开信息。,!信息的字数很少,没有任何冗余,只有一句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光的话,“头儿,沈小姐被刺杀,危在旦夕。”“轰——!!!”这段信息仿佛一颗炸弹在林寒渊脑海中爆开!刹那间,地下囚牢的阴冷、灵猫留下的符号、金三角未散的硝烟……所有一切都被这短短十几个字带来的巨大冲击震得粉碎!谁干的?!什么时候?!在哪里?!情况到底有多危急?!无数问题如同狂暴的潮水瞬间淹没他的思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伴随着冰冷的窒息感蔓延全身。他握电话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头儿?怎么了?”山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林寒渊气息的剧变,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震惊、暴怒和恐慌的气息,他从未在头儿身上感受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灰熊、张乾、麒麟也立刻围拢过来,看到林寒渊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双目赤红的脸,心中都是一沉。林寒渊猛地抬头,眼中的光芒骇人至极,那是一种近乎要毁灭一切的暴怒和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地牢阴寒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目光而凝固。他看了一眼手中电话,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慢慢解读符号,甚至没有时间再妥善安排金三角的后续!“走!”林寒渊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立刻!返回地面!准备最快的方式回国!沈炽玫被刺杀了。”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被斩断的飞字”,仿佛要将它刻进灵魂,然后猛地转身,朝着来时的通道大步走去,步伐竟比下来时更加急促,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