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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部分人善是走不通的,善人只会被吃抹干净,要保证善人的性命,一代代传承下去,或许有一天世界会变得像黄芩梦里那般有规矩和道德。
如今的黄芩无欲无求,清心寡欲的程度仿佛即将羽化登仙,这种与世界隔开的感觉甚至不如先前鲜活,牧行之要给她定个目标,找点事情做。
牧行之尽量以原先黄芩的性格重新将她塑造,但事实证明,他一个人无法重新构成她过往所有的人生经历,黄芩终究是不一样了。
她对所谓的传道并不热衷,死活在她眼中无关紧要。
黄芩看向牧行之,问道:“你总是看着我走神,是在想以前的我吗?”
她对人的情绪感知就像饿了两天的人嗅到食物味道,稍微有一点波动都能被她捕捉到。
牧行之无法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沉默。
“失去过往记忆的我,还是我吗?”黄芩问出一个曾经牧行之也自我叩问过的问题。
当时牧行之没有得出答案,而今黄芩说道:“不管是还是不是都能说得通,主要看人怎么想,你觉得是就是,觉得不是就不是,过往发生的事情无法抹除,而性格有所不同是必然。”
人的性格一部分是天生,更多的影响因素是后天所经历的事情,是一个个人、一件件事把人塑造成当下的模样。
当发生的经历改变,人自然不算是曾经的那个人。
牧行之抱住黄芩,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贴近黄芩。
牧行之:“你就是你,不会变。”
和他经历过所有事情的人是面前的黄芩,不管她记不记得,变成什么样,她还是她,过往所有无法更改。
在外面逛了几天之后,两人回到青云宗,黄芩从不提出说要出去逛,即使院子的禁制去除,她可以随意走动,也没有下过山,依旧整日待在院子里。
曾经被禁止的武器回到她手中,而她像是玩腻玩具的小孩,对银针和长剑都不感兴趣,每天沉迷于弹琴。
桐秋院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她、牧行之和几个婢女。
牧行之变得忙碌,先前停滞的统一天下的霸业重新推动,他坦诚地告诉黄芩自己在做什么,而黄芩正如他所想,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她和他不一样,黄芩没有野心,变成绵软的花在桐秋院里安静生长。
失去记忆的鸟儿安心待在笼子里,忘记自己曾有过羽翼,一副乖乖巧巧、予以予求的模样。
他又忽然觉得刺眼起来,这样的黄芩太过陌生,像是被夺舍一样,不再是她,她会对他笑、叮嘱他外出小心,与平常夫妻没区别。
正是因为看上去没区别,才让他感觉别扭,她会接受他的拥抱和亲吻,可好像还是不爱他。
她曾经已经离他很远,现在也是。
华疏在牧行之的授意下,无奈地继续当一个说书人,偶尔去找黄芩说说牧行之的事。
他是一点不想去找黄芩,真不知道牧行之怎么会给予他如此大的“殊荣”,能见到所有人都不能见的黄芩。
他小心翼翼地做事,跟牧行之汇报黄芩的情况,牧行之总是沉默以对。
牧行之回桐秋院的时间越来越少,之前恨不得时时刻刻与黄芩黏在一起,现在却又避开。
常常站在门外看她,却不进去同她说话。
他问华疏:“给她吃下忘忧草,真的是好事吗?”
华疏:“至少她现在世界里只有你一人,爱与不爱有关系吗?”
爱是多么虚无缥缈的存在,充满变数,今天能爱这个人,明天就能爱另一个人,只有抓在手中的人才是真实的。
牧行之:“我不应该对小满下手,小满还能陪她解解闷。”
“小满对她能有多少真心,待在她身边是为获取更多的利益,如果不是有利可图,愿意护着她的人有多少?”华疏作为局外人,很多事情看得更清楚。
从小满到春生,都是从黄芩身上得到好处所以靠近她,这种好处既是小满从牧行之手上得到的修炼功法,也是春生想要的心灵安抚。
甚至是谢楚言也同样如此,真爱有几分?
不愿面对残酷现实,带走黄芩想报复牧行之,麻痹自己说仍是曾经的天之骄子的目的又有几分?
华疏算着每个人的心思,天下众生,无不利己,哪有什么真正的无私大爱。
哪怕是牧行之,依旧是把自己摆在第一位,不愿意放走黄芩,不过人之本性罢了。
第94章被迫暴露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寒冷的冬季即将过去,温度逐渐回暖,牧行之许久没有见到黄芩,每天听婢女汇报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