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人模狗样(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听话?顾家?

沈宴洲想到了那双漆黑,深不见底,有时候又无辜的狗狗眼。

“西辞。”他转过头,看着自家弟弟,眼神幽幽,“听哥一句劝。”

“千万别随便捡狗回家。”

***

尖沙咀,半岛酒店顶层,“天字号”包厢。

赖爷稳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身暗红唐装,手里盘着两颗包了浆的狮子头。他半阖着眼,听着旁边两个旗袍女咿咿呀呀地弹着琵琶曲儿。

坐在下首的,是联义社的新坐馆,雷虎。

这人是个粗胚,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一胸口的黑毛。他一只脚踩在椅子边缘,手里捏着根牙签,一边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跟旁边的几个堂主吹水,眼神浑浊且下流。

“哎,都几点了?那个姓沈的怎么还没露头?架子倒是不小。”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语气轻蔑,“道上都传沈家现在的当家是个没断奶的兔爷,靠着那张脸在几个大佬床上周旋,沈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让个屁股都没坐热的病秧子掌权?”

雷虎嘿嘿一笑,显得格外猥琐:“我见过那美人一面,真他妈绝了。那身段,那腰,细得老子一只手就能掐断。最绝的是那两条腿……”

“听说车祸让他那条腿落了点病根,你们想啊,这样一个走都走不稳的美人,要是把他按在床上,把他那条病腿架在肩膀上,狠狠地弄……看他想跑又跑不掉,只能哭着求饶……”

“哈哈哈哈!还是虎哥你会玩!”包厢里爆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咳。”

主位上,一直假寐的赖爷嗓子里滚出一声浑浊的咳嗽。

“虎子,积点口德。”

他端起盖碗茶,用盖子撇了撇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人家手里捏着东南亚的航运线,是咱们的财神爷。待会儿人来了,面子上要过得去。”

“财神爷?”

雷虎不屑地嗤笑一声,“干爹,您就是太抬举他了。现在是咱们联义社的天下,他沈家就是艘快沉的破船。”

“这不,昨个儿货物刚被扣,今天还不是得乖乖冒着雨过来敬酒?”

雷虎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恶狠狠道:“要我说,今晚就把他那条航线吞了,再把他那个人……”

他话说到一半,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赖爷。”沈宴洲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雷虎,随即嘴角勾起冷笑:

“路上风大,让各位久等了。”

“哎呀,沈生!”

见人进来,赖爷满脸堆笑,慈眉善目的模样,活像是个看见自家晚辈来讨红包的邻家阿公。

“这么大的雨还能赏脸过来,这是给我这张老脸贴金啊。”他眼神越过沈宴洲的肩膀,在沈西辞身上挂了一眼,又慢悠悠地收了回来。

“赖爷过寿,晚辈之前有事,这才抽空来补个寿礼。”

“快,座!”赖爷一挥手,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空荡荡的位置,“沈生身子骨金贵,腿脚又不方便,站久了要是有个好歹,外头那些股东怕是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沈宴洲面色未改,只当没听出这话里的刺,稳稳坐下。

“这就是沈总啊。”

坐在对面的雷虎开了口,浑浊的牛眼放肆地在沈宴洲苍白。精致的脸上剐了一圈,“果然是——”

“长得是真让人心疼。”

沈宴洲侧过头,“这位是?”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