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页)
陈皖韬见他这副模样,内心凄然,即使肩膀被他抓疼了也任由着他。
阿臻,他抬起双手,捧着廖释臻的脸,拭去他脸上的泪,人的一生不止为自己而活啊,你的爹娘还在身后期盼着你,你还年轻,却已然成人,是时候该扛起家族的担子,人生在世几十载,多得是身不由己的时刻
他手指轻微发颤,声音也似乎在哽咽,廖释臻的眼泪仿佛带着无与伦比的热量将他的手烫得生疼。
停顿片刻,他悠悠吐出一口气,还是道:你该接受命运了
廖释臻抓着他的肩膀,赤红的双眼凝视着他,哭喊道:我不!我不!谁说人生不是自己的?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你我也必须得到,韬哥,你就让我跟着你,你去哪都行,你只要让我跟着你就行,韬哥
他抽了一下鼻子,继续道:生而为人,先有自己,才有族人,韬哥,无论你同不同意,无论我回去也好,跟着你也罢,此生我廖释臻定然不会如爹娘所愿娶妻荫子的,所以,你不如让我跟着你
陈皖韬正欲再说些拒绝的话,窗户边忽然出现一个人的脑袋,吓了廖释臻一跳,然而即使自己被吓到,他也未曾忘记将陈皖韬护在身后:你,你要干什么?!
李谨行冷冷看他一眼,翻了个身进入房间。
站好之后,他微微一顿,犹豫着是否要行礼,恰好看见陈皖韬在廖释臻身后朝他摆了摆手。
可是有何发现了?
李谨行瞥一眼廖释臻,欲言又止却不言自明。
陈皖韬拨开身前的人,走近他:说吧。
李谨行便凑到他耳边道:方才截获了一只信鸽,身上带着一封密函。
说着将密函塞进陈皖韬手里。
廖释臻在一旁大呼小叫:你凑那么近做什么?韬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从窗子里翻进来?
陈皖韬手里攥着密函,方才悲凉的情绪被李谨行的闯入及时中断,他淡淡看向廖释臻,说道:廖公子,你先出去罢。
廖公子?廖释臻大骇,方才屋里只有你我二人之时你还唤我阿臻,为何现在他进来之后我的称呼便成了廖公子?你们究竟是何关系?
他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李谨行,难以置信道:莫不是你当真与他有些什么?!
李谨行肃然未动,等待着命令。
陈皖韬叹一口气,没有回答廖释臻的质问,朝李谨行抬了抬手。
廖释臻疑惑地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忽然间,李谨行飞速接近自己,就在他反应过来转身欲跑之际,后颈处传来一阵痛击,他双眼一黑,再度昏倒过去。
门外的安子听见屋内传来一声重重地钝响,马上敲门道:公子,可是有事?
无事,你进来。
安子听令进去后,陈皖韬道:再开一间房,将
他指着躺倒在地的廖释臻:将此人挪过去歇息。
是。
安子依令将人挪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陈皖韬和李谨行。
他在烛光下展开密函看了,然后问:可知信鸽是哪家的?
李谨行恭敬行礼道:白身黑尾,应当是
他犹豫着是否要将话完整的说出来,陈皖韬却站在窗边,望着月光,没等他说完便悠悠道:倒是小瞧了他们,如此也好
李谨行默然不语,低头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片刻后,陈皖韬道:将密函按原样封好,放信鸽离开。
是。得令后的李谨行本应离开,却在屋内踟蹰。
陈皖韬便问道:还有事?
李谨行薄唇微抿,犹豫片刻后才开口问:是否要将廖公子连夜送回去?
不必了,陈皖韬摇摇头,让安子再送一碗药进来,你可以退下了。
是。李谨行躬身行礼,找到安子后将一颗糖放在他手里,嘱咐道:药苦,你记得待公子喝完药后将糖给他。
安子满口答应:您放心吧,不会忘记的。
等到安子熬好药端上楼,路过廖释臻房间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吓得安子手里的药差点儿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