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一匹良驹换一匹良驹,不过再添些粮草钱便能及时赶路。
虽没来得及穿厚衣裳,但幸好他带了不少银钞,因此买物易物倒也便宜。
换过马之后,他继续顺着唯一的官道急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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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皖韬早晨醒来发现自己不在马车顶上,而是在客栈的床上。
他素来睡眠浅,一点动静便能将他唤醒。
因此有些纳闷:自己睡前明明是躺在马车顶的,怎会毫无意识地被人挪到客栈床上?
喉咙有些干痒,他想要下床喝口茶,结果刚一起身便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得直接倒了下去。
身体重重地摔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客栈房间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李谨行从窗外头朝下翻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眼陈皖韬,见对方无事后才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端过来。
站到床前,他有些犹豫,陈皖韬向来不喜人接近他,但现在他似乎无法独自坐起身来。
这该如何是好?
思忖的时候,陈皖韬轻咳起来,咳嗽震得他的头又晕又痛,但他还是挣扎着坐起,背靠在床梁上,朝李谨行伸出手。
热茶入口,喉咙干哑的感觉消失,他问道:安子呢?
去抓药了。
陈皖韬将杯子递给他:为何?
李谨行拿过杯子:您染了风寒。
我无碍,继续赶路便好。
说话间陈皖韬便要下床,但晕眩之感再次袭来,迫使他不得不躺在床上。
李谨行肃立一旁道:大夫瞧过了,您这是吃了太多黄金柚再加上夜间赶路吹了凉风引起的,须得修养几日。
陈皖韬头晕不已,揉着额角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见李谨行仍在床边拿着杯子站着,他便道:让安子煎了药送进来便可,你继续盯着,我再睡片刻。
李谨行得了命令,将茶杯放回桌上,翻窗出去后还不忘将窗户关上。
客栈房间里只剩下陈皖韬一人,他躺在被子里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可这一觉却睡得不甚安稳,梦里总有个人在身后追他,那人长得白白胖胖高高大大,嘴里却发出宛如婴儿啼哭般的声音,张开双臂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紧紧追着他。
陈皖韬在梦里狂奔,翻山越岭、渡江过河,不停地逃,却总是在关键时刻被什么东西绊一跤,身后那人便在他揉脚之际追赶上来。
陈皖韬顾不得疼痛继续往前跑,那人便哭喊着他的名字继续追,大有一股不把他抓住誓不罢休的意味。
梦里的他跑得气喘吁吁,梦外的他眉头紧蹙,额上全是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