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细说从头(第2页)
一觉睡到三杆上。
为了战胜不幸命,
拿定主意忙起床。
要问眼睛为何红?
感冒可以作解释。
给他做块大馅饼,
三下两下就消失。⑴
爸爸到乡下去了三四天。爸爸的手非常巧,所以彼得把修好坏火车头的所有希望都压在爸爸身上。他能修补各种各样的东西。他经常是那木摇马的兽医。有一次这个可怜的木马因为损坏而要被扔掉时——因为其他人都无能为力,甚至木匠都说他想不出办法——,爸爸却把它修理好了。是爸爸修好了玩具娃娃的摇篮,而其他人却不能。只要一点胶水,几片木头块和一把铅笔刀,他可以令“诺亚方舟”上的动物牢牢站在固定它们的钉子上,即使它们不比以前更牢固,但是也同从前差不多。
彼得带着英雄一样的无私精神,直到爸爸吃完饭,抽完雪茄,才说起自己的火车头。装出无私的样子虽说是妈妈的主意,但到底却需要彼得来实行,而且还需要很大的耐心。
终于,妈妈对爸爸说,“哦,亲爱的,你要是休息好了,非常舒服了,我们想告诉你一件严重的铁路事故,征询你的意见。”
“好的,”爸爸说,“开始吧。”
于是彼得讲了那个悲伤的故事,并拿出了火车头的残骸。
“哦,”爸爸低哼了一声,非常仔细地检查火车头。
孩子们屏住呼吸。
“没希望了吗?”彼得问,声音低低的,有点颤抖。
“希望?有!多着呢,”爸爸乐观地说。“不过除了希望之外,还需要一点其他东西:比如说用于焊接的铜锌合金,或是一些焊料,还要一只新的阀门。我想我们最好还是把它留到下雨天再修。也就是说,我要把星期六下午泡在它身上,到时候你们可都得来帮我。”
“女孩子也能修火车头吗?”彼得怀疑地问道。
“她们当然能。你不要忘了,女孩同男孩一样聪明!你想当火车驾驶员吗,菲儿?”
“那我的脸就老是脏兮兮的了,不是吗?”菲莉斯说,语气一点也不热情。“我担心会把东西弄坏。”
“我会热爱这项工作的,”罗伯塔说。“您认为我长大后可以吗,爸爸?甚至只当一名司炉工?”
“你是说蒸汽火车的司炉,”爸爸说,拉扭着火车头。“嗯,如果你长大后还这么想的话,我们会确保你成为一名女司炉的。我记得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究竟是谁?”爸爸问。“虽说一个英国人的房子就是他的城堡,但我确实希望,他们建这种郊区别墅的时候能建上护城河和吊桥。”
鲁丝,有着一头红发的客厅女仆,进来通报说有两位绅士要见主人。
“我已经把他们带进了书房,先生。”她说。
“我希望他们是来签署教区牧师的推荐书的。”妈妈说。“或者是募集唱诗班假期基金的事情的。快打发他们走,亲爱的。这把整个都搅了。孩子们也差不多该睡觉了。”
但是父亲似乎并不能很快地把那两个人打发走。
“我希望我们家有护城河和吊桥,”罗伯塔说,“当我们不想有人打扰的时候,我们就把吊桥拉起来,那样就没有人可以进我们家了。我猜,爸爸会忘了当他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们是否晚上睡得更晚。”
妈妈试图讲一个关于绿眼睛公主的新神话,用以消磨时间,但是这很难打发时间,因为他们可以听到爸爸和那两个人从书房传来的声音。爸爸的声音很大,与平时同那些签署推荐信和募集假日基金的人讲话时的声音不一样。
然后书房门铃响了,每个人都舒缓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走了,”菲莉斯说,“爸爸打铃叫人送他们呢。”
但是没有任何人出去,相反鲁丝走了进来。孩子们认为她看上去很诡异。
“噢……”她说,“主人让您就去书房。他看上去像死人一样,夫人,我想,他有不好的消息。您最好做最坏的打算。嗯,可能是家里死了人或是银行破产了,或是,”
“够了,鲁丝,”妈妈轻轻地说,“你可以走了。”
然后妈妈去了书房。接着是更多的谈话。门铃又响了,鲁丝出去叫了辆马车。孩子们听到靴子出门下楼梯的声音。马车驶走了,前门关上了。妈妈进来了。她那可爱的脸同衣领上的花边一样惨白,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发亮。她的嘴紧闭着,看上去没有血色——她咬着嘴唇,嘴唇看上去很薄,不像平时的样子。
“该睡觉了,”她说。“鲁丝会把你们送上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