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第2页)
“我就是想射刚才那株红梅,不小心射偏了,才会射中你,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
“至于。”程结浓余光瞥了他一眼,
“技术不佳就多回去练练,别出来献丑丢人。”
李静昭毕竟是护国公的世子,闻言也气笑了:
“嘿,你这人。。。。。。。”
程结浓懒得理他,正准备策马离开,忽闻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很快,一个黑点就逐步靠近。
程结浓定睛一看,那个由远及近的黑点正是自家的小厮。
穿着粗麻布衣的小厮见到自家主君,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跪在程结浓面前,抬起冻的通红皴裂的脸看了程结浓一眼,随即咚地一声磕了个头,因为寒冷而声音打颤:
“主君,大夫人让我传信给您。”
“什么事啊,没看见我和驸马还有其他公子们正在踏雪寻梅,玩乐正酣吗?”
李静昭知道程结浓不太待见自己的夫人,玉宁帝姬元兰仪,故而在程结浓开口之前,抢先问道。
“这。。。。。。。”小厮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了程结浓和李静昭一眼,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毕竟是程府的家事,小厮不想当中说出,向外透露,一是为了维护夫人的颜面,二是家事尽量不可外扬,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程结浓不动声色地瞥了李静昭一眼。
即使小厮不说,他也知道元兰仪给他的信中,写的是什么事情。
他和元兰仪有一孩子,名唤程宝蕴,但那孩子胎中发育不好,先天不足,生下来的时候便满脸青紫,连哭声都微弱,大夫诊断那孩子活不过一岁,程结浓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元兰仪却爱那孩子如同珍宝,用自己嫁进程府的嫁妆,搜集天下珍稀药植,为孩子吊着一口气,竟然真的硬生生地将那孩子的命多续了两年。
但人力敌不过天命,那孩子毕竟体弱,即便元兰仪小心再小心,也没有办法防范在京城中突如其来的天花,而程宝蕴也不幸感染天花,已经病了好些时日了。
程结浓倒也没有那么没良心,孩子病了,他也是陪着在床前照顾了许久,直到府内压抑的气氛实在让他透不过气,他便出门散了会心,又在好友们的劝告下喝了点闷酒,结果不小心大醉了一整天,而程宝蕴就是在他离家这一天,在元兰仪怀中,不舍地喊着“爹爹”的名字,永远闭上了眼睛,而醉酒后挣扎着策马回来程结浓,却没能见到孩子的最后一面。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元兰仪彻底对程结浓心死,向程结浓提出了和离。
诚然,就算程结浓对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无半分悔意,对元兰仪也没有多少怜惜之心,但对于自己的孩子程宝蕴,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愧疚。
“没看见驸马不想和你说话吗,还不快滚。”
李静昭的声音将程结浓的思绪拉了回来。
程结浓缓缓抬起眼皮,看着不知所措的小厮,片刻后打断了李静昭的话,道:
“把夫人的手信给我吧,我看看。”
被当场打脸的李静昭:“。。。。。。。。”
他错愕地看着一改往日对元兰仪的名字听起来都要厌恶皱眉的程结浓,怀疑程结浓是不是失心疯了。
小厮听到程结浓愿意看信也很是惊讶,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利索地掏出信,递给程结浓。
程结浓虽然能猜到信上写的是什么,但还是装模做样地拆开信封,看着元兰仪的手书。
映入眼帘的是清秀端正的簪花小楷,但因为执笔人的心思乱,所以写错了两个字,笔锋转折处虚浮无力,纸面上还微微皱起,带着些许泪痕。
程结浓见状,眉头微动。
他本打算假装看看,做做样子,但入目是这样的场景,他也不由得多了几分耐心,继续看下去。
原以为元兰仪会抱怨自己抛妻弃子地出去寻欢作乐,只留他一个人在家,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元兰仪在手书上却对他没有半分抱怨,只是落笔写了一行字:
“夫君,家中有事,可否速归?”
程结浓:“。。。。。。。。。”
他很聪明,看书一目十行同样也过目不忘,但短短的一行字,他却看了很久,直到小厮受不住冻,因为寒冷而不断哆嗦,只求主君能赶紧骂他骂个痛快,让他滚远点,他也好早日回夫人处交差。
正当小厮在心下祈祷的时候,程结浓果然施施然开了口。
“既然夫人有信,开口让我速归,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提早归家。”
小厮:“好的主君,我这就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