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第2页)
等到雪停了一些,程结浓还记得昨天晚上系统说的要去郊外断肠崖下寻治天花的药草的事情,于是让人拿了一件披风来,又让人牵马,自己一个人朝城西郊外断肠崖下出发了。
他并没有和元兰仪提自己要去断肠崖寻药草的事情,不然要是自己找不回来,先给元兰仪希望,最后又让元兰仪失望,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告诉他的为好。
一路策马,没有停歇,等到一个半时辰过去之后,程结浓才来到断肠崖之下。
断肠崖下深万尺,浓雾弥散,漆黑难辨,何况现在大雪纷飞,狂风呼啸,现在下崖,无异于和老天搏命。
可程结浓没有退路。
程宝蕴叫了他两年多的爹爹,每一声爹爹都不是白叫的,既然为人父,就得担起为人父的责任。
从前眼睁睁地看着程宝蕴死,是因为寻遍郎中和药草,依旧无计可施;如今若有一线办法能救活程宝蕴,那程结浓说什么也不可能白白地让机会流失。
他从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拿出宛若婴儿手臂粗的麻绳,一头捆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并用大石头压住,一头则挂在自己的腰上,随即缓慢下崖。
雪片如同蝗虫一般飞过来,转瞬就扑了程结浓满脸,程结浓的手也被冻的僵硬,几乎要无法屈伸。
崖底漆黑,加之有雪、雾,不太能视物,程结浓下到一定的高度,就不敢下了。
他喘息许久,手掌死死抓着绳子,不敢松手,也不敢往下看,脚边滚落的石子让他心生畏惧,但也只能咬牙坚持。
“系统。”程结浓被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所说的药草在哪里?”
系统听到程结浓叫他,从他的戒指里分离出来,圆滚的胖球身上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一点范围,也照亮了崖边一个散发着绿光的药草上。
“就是它。”系统说:“紫芨草。用它,可以救程宝蕴的命。”
程结浓顺着系统往下的路线,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一个药草长在崖边,便继续放绳子,准备去采药草。
可不是知道是一切真的没有那么顺利,还是绳子质量堪忧,程结浓还未往下,忽然绳子就不自然地颤抖起来。
程结浓还以为是风导致绳子在颤抖,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是有人在割他的绳子!
程结浓忽然感觉到大事不妙。
他顾不得拿药草,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用力插进了崖壁上。
果然,下一秒,向上拉着他的麻绳一松,整条绳子坠了下来,程结浓只能单手抓住匕首,挂在崖壁之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按道理来说,如果真的有人要害程结浓,此刻割断他的绳子,就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亡了,但崖底雾浓,别说程结浓看不清,害他的人,一样也看不清。
单手挂了一会儿之后,确认害他的人应该已经走远了,程结浓用力喘了一口气,大脑飞速想着办法。
他没带侍从,带了也没用,他现在下去,小侍在上面,估计也被杀了。
没有人帮他,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低下头一看,见紫芨草旁边有一个平台,而他侧方,刚好有一株树枝。
程结浓深吸一口气,片刻后拔出匕首,等身体落在树枝之上,才接着蓄力,准备跳到平台之上。
他必须准确地算好力道和风的阻力,否则平台这么小,没跳上去是死,跳过了也是死。
好在有惊无险,平安落地。
程结浓站稳之后,后背贴着崖底,看着再往前迈两步,边能摔落的悬崖,用力攥紧了匕首。
他不敢耽搁,赶紧割了紫芨草,放在怀里,随即道:
“系统,你昨天不是说还能兑换一个匕首吗,现在兑换。”
系统好奇:“一个匕首能让你上去?”
程结浓说:“别废话。”
系统只好兑换了一个匕首给程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