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寻到尸骸罪证确凿(第1页)
洞外天光如缕,透过洞口丛生的普洱茶树枝桠,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暗影。沈砚屏息凝神,指尖按在汾州宝刀的刀柄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压下心中翻涌的焦躁。方才避开翻板陷阱时,苏微婉脚踝不慎擦过岩石棱角,虽无大碍,却也让这趟山洞潜行多了几分变数。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子,她正用随身携带的草药膏涂抹伤口,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眼神清亮,见他看来,便轻轻颔首,示意自己无碍。“沈大人,往前约莫三十步,便是核心仓储区。”扎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罗三特意将这里设为禁地,除了他的心腹,寻常马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他手中握着那把偷偷复制的钥匙,金属表面被掌心的汗水浸润得发亮。卓玛紧随其后,腰间的藏刀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茶香,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与茶叶的醇厚甘甜格格不入。前行的脚步刻意放轻,踩在散落的茶叶碎片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洞内呼啸的穿堂风掩盖。越往深处走,茶香便愈发浓烈,仿佛整个山洞都浸泡在煮沸的茶汤之中。那香气并非寻常普洱茶的陈香,而是混合了高山乔木茶的清冽、藏区香料的醇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糊味,像是茶叶被过度烘焙后的气息。沈砚俯身拾起一片散落的茶叶,指尖摩挲着叶片边缘的碾压痕迹,与之前在大理客栈、马帮驿站找到的碎片如出一辙,边缘锋利,显然是被外力强行挤压破碎。“这茶叶的香气,与老茶翁制作的乔木茶煮茶香鸡如出一辙。”苏微婉凑近闻了闻,轻声说道,“只是这里的香气更浓郁,还带着些许……血腥气,被茶香掩盖得极深,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忽略。”她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蘸了些许随身携带的白醋,轻轻擦拭在鼻尖,腥气顿时变得清晰起来,不再被厚重的茶香遮蔽。扎西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踉跄:“大人,前面就是仓储区的石门了。罗三说这里囤积着最优质的高山乔木茶,是他的命根子,日夜都有专人看守。只是方才我们一路过来,并未见到看守的马夫,恐怕……”他的话未说完,却已露出担忧之色。沈砚抬手示意他噤声,目光落在前方那扇厚重的石门上。石门由整块青石打造而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茶马图案,马匹昂首嘶鸣,茶商背着茶篓前行,栩栩如生。石门中央镶嵌着一个铜制的锁芯,形状酷似一片舒展的茶叶。沈砚接过扎西手中的钥匙,对准锁芯缓缓插入。“咔哒”一声轻响,锁芯转动,石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杂着茶香、霉味与浓重腥气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之前感受到的更为强烈,令人作呕。卓玛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她常年与茶叶、马帮打交道,走遍茶马古道,却从未闻到过如此诡异的气味。石门完全开启后,洞内的景象映入眼帘,让众人瞬间僵在原地。眼前并非想象中整齐堆放的茶篓,而是一片杂乱无章的仓储区,数以千计的茶篓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堆到洞顶,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通道。茶篓上标注着不同的记号,有的写着“苏州茶商”,有的刻着藏区牧民的图腾,显然都是罗三从各地掠夺而来的茶叶。茶篓之间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破损的绸缎、瓷器碎片,还有几顶丢弃的茶商帽子,上面绣着苏州茶商的商号标识,正是失踪茶商们常用的样式。“这些茶篓,至少有上千担。”老茶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拄着一根木杖,是众人特意留下照看的,此刻却执意跟了进来。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一个标注着“沈记茶行”的茶篓,眼眶瞬间泛红,“这是我儿子的茶行商号,他失踪前,就是带着这样一船茶叶出发的。”茶篓的盖子已经破损,里面装满了优质的高山乔木茶,叶片肥厚,色泽墨绿,正是失踪茶商们囤积的好茶。沈砚的目光扫过那些茶篓,心中了然。罗三借着茶商压价的由头,扣押了他们的货物,将这些价值连城的茶叶全部囤积于此,妄图转运至江南高价售卖,赚取巨额利润。他缓步前行,脚下的地面有些湿滑,低头一看,竟是凝结的暗红色血迹,早已被散落的茶叶覆盖,只在缝隙中露出些许痕迹,被洞内的潮气浸润得发黑。“这边!”卓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她站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的茶篓被挪开了一片,露出下方的地面。地面上铺设着青石板,石板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腥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沈砚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青石板的缝隙比其他地方更为宽大,边缘还有撬动过的痕迹。“这些石板被动过手脚。”沈砚抬手按住一块石板,用力向上一掀。石板沉重,他与扎西合力,才将其掀开一角。一股浓烈的腥气瞬间喷涌而出,令人窒息。石板下方并非泥土,而是一个深约三尺的地窖,地窖内铺着一层干枯的茶叶,茶叶之上,赫然躺着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骸。,!尸骸的数量与失踪茶商的人数恰好吻合,共有七具。他们的衣物早已腐烂不堪,露出的骨骼上布满了伤痕,有的肋骨断裂,有的颅骨凹陷,显然是遭受了残酷的殴打后遇害。尸骸的周围散落着不少随身物品,一枚刻着“苏”字的玉佩、一把铜制的茶刀、几枚苏州府的铜钱,还有一块被揉皱的茶商凭证,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正是失踪茶商的姓名与籍贯。老茶翁看到那枚刻着“苏”字的玉佩,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幸好被卓玛及时扶住。“那是我儿子的玉佩……他出生时,他娘给他戴上的,从未离身……”老人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窖的茶叶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具尸骸,却被沈砚拦住。“老丈节哀。”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这些尸骸是重要的罪证,不能轻易触碰,以免破坏痕迹。待我们将所有罪证归集完毕,定会让令郎沉冤得雪。”他从怀中取出纸笔,示意苏微婉协助,仔细记录下每具尸骸的位置、伤痕情况,以及周围的物品分布。苏微婉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蹲下身,用银针轻轻拨开覆盖在尸骸上的茶叶,动作轻柔,生怕破坏任何一丝线索。卓玛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悲愤。她常年往来于汉藏之间,见证过茶马贸易的繁荣与和谐,却从未想过,罗三为了垄断贸易,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那些失踪的茶商,有的与她有过生意往来,为人虽然有些精明,却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仅仅因为压低了茶叶收购价,便落得如此下场。而藏区的牧民,也被罗三利用,以为他是在为大家讨回公道,殊不知只是被他当作谋取私利的工具。“沈大人,你看这里。”苏微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发现线索的急切。她指向一具尸骸的手腕处,那里的骨骼上残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勒痕周围的骨骼有明显的断裂痕迹,显然是被绳索紧紧捆绑后挣扎所致。更重要的是,尸骸的指尖缝隙中,残留着一小撮黑色的毛发,并非人类的毛发,而是兽毛。沈砚凑近查看,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挑起那撮兽毛,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带着一丝淡淡的兽油香气,与之前在茶叶碎片上发现的酥油痕迹截然不同。“这是马毛。”扎西突然开口,语气肯定,“而且是罗三坐骑的马毛。罗三的坐骑是一匹黑色的伊犁马,毛发粗硬,与这撮毛发一模一样。我曾给那匹马梳理过毛发,绝不会认错。”这一发现让众人精神一振。若尸骸指尖残留着罗三坐骑的马毛,说明失踪茶商遇害时,罗三很可能就在现场,甚至亲自参与了行凶。沈砚继续在尸骸周围搜寻,在其中一具尸骸的腰间,发现了一块破损的丝帕,上面绣着一个“周”字。“这是周承业的丝帕。”老茶翁一眼认出,“周承业是苏州茶商中的领头人,为人正直,只是性子执拗,当初坚决要压低收购价,与罗三的冲突最为激烈。他失踪后,他的家人还来大理找过我,托我帮忙打探消息。”丝帕的破损处不规则,边缘有撕裂的痕迹,显然是在激烈挣扎中被扯破的。沈砚将丝帕小心收好,又在另一具尸骸的身下,发现了一个小巧的铜制印章,印章上刻着“茶马互市”四个字,正是明代茶马贸易中茶商必备的凭证,每一枚印章都独一无二,对应着特定的茶商。“这些尸骸的致命伤都在要害部位,有的是颅骨碎裂,有的是心脏被利器刺穿,下手狠辣,绝非普通的仇杀。”苏微婉仔细检查着每具尸骸的伤痕,沉声分析道,“而且尸骸的腐烂程度不一,显然并非同一时间遇害,与茶商失踪的时间线吻合,最早失踪的茶商尸骸腐烂最为严重,最晚失踪的则相对完好。”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撒在尸骸的骨骼上,粉末遇到残留的血迹,瞬间变成暗红色,清晰地勾勒出伤痕的轮廓。卓玛走到一处茶篓堆积的角落,突然惊呼一声:“沈大人,这里有东西!”众人连忙围拢过去,只见她指着茶篓后面的墙壁。墙壁上有一块石板松动,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沈砚走上前,小心地将石板取下,暗格内放置着一个木质匣子,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存放了许久。打开木匣,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厚厚的账本与几封书信。账本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用毛笔写着“茶马贸易收支明细”,字迹潦草,却依稀能辨认出是罗三的手笔。沈砚翻开账本,里面详细记录着罗三垄断茶马贸易后的所有收支:从藏区牧民手中低价收购高山乔木茶的数量与价格、向汉地茶商收取的高额运费、将掠夺的茶叶转卖的收入,甚至还有给云南布政使副手的贿赂明细,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其中一页账本上,明确标注着“处理苏州茶商七人,茶叶一千三百担,折合银两五十二万两,分与布政使副手二十万两”,旁边还画着一个简单的山洞图案,与黑风山洞的地形极为相似。账本的最后几页,记录着罗三计划将囤积的茶叶转运至江南,卖给江南丝绸商帮的详细计划,包括出发时间、路线、接应人员等信息,与之前扎西透露的“三日后转运货物”完全吻合。,!“这些账本,就是罗三垄断贸易、谋取暴利的铁证!”沈砚将账本合上,语气沉重却坚定,“还有这些书信,想必就是他与布政使副手的勾结证据。”他拿起那些书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盖着一个小小的“茶”字印章,与之前在刺客身上找到的令牌上的“茶”字一模一样。拆开其中一封信,信纸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却透着阴狠之气:“茶商压价,已成隐患,可借机除之,霸占其货,分赃互保。官府方面,我已打点妥当,无需顾虑。唯需速战速决,勿留后患。”落款处画着一个简单的官帽图案,显然是布政使副手的标记。另一封信则写道:“黑风山洞藏尸之处,需严加看管,待茶叶转运完毕,即刻焚尸灭迹,销毁所有罪证。近日沈砚查案甚紧,需多加提防,必要时可除之。”看着这些铁证,众人心中的疑虑尽数消散。茶商失踪案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罗三为了垄断茶马贸易,借着茶商压低收购价的矛盾,勾结云南布政使副手,将反对他的苏州茶商逐一扣押,带到黑风山洞残忍杀害,霸占他们的茶叶货物,囤积起来准备高价转卖。布政使副手则收受贿赂,包庇罗三的罪行,阻止官府追查,形成了一条官商勾结、草菅人命的黑色链条。老茶翁捧着那本账本,双手颤抖不止,泪水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我儿……我儿死得好惨!”他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罗三!布政使副手!你们这些奸佞之徒,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卓玛扶住老茶翁,眼中满是愤怒与痛心:“老丈放心,沈大人手握尚方宝剑,定会为失踪的茶商们讨回公道,让这些恶人血债血偿!”扎西看着那些书信与账本,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追随罗三这样的恶人,助纣为虐。若不是大人点醒,我恐怕这辈子都要活在罪孽之中。”他双膝跪地,向沈砚叩首:“大人,我愿将功赎罪,带领马帮剩余的良善之辈,协助大人捉拿罗三,整顿茶马贸易秩序,弥补我犯下的过错。”沈砚扶起扎西,沉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及时醒悟,协助我们找到这些罪证,已是大功一件。后续追捕罗三、整顿马帮,还要倚仗你。”他将账本与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怀中,“这些都是定案的关键证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现在,我们需尽快离开这里,将证据妥善保管,同时部署兵力,三日后阻止罗三转运货物,生擒此贼!”就在此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马夫的吆喝声,由远及近。扎西脸色一变:“不好!是罗三的人!他定是察觉到了异常,提前回来了!”众人心中一紧,苏微婉迅速将地窖的青石板盖好,用茶叶碎片掩盖住撬动的痕迹。卓玛握紧了腰间的藏刀,眼神警惕地看向洞口。沈砚示意众人躲到茶篓后面,压低声音道:“切勿轻举妄动。罗三此时回来,或许只是例行检查,我们静观其变,待他们离开后再设法脱身。”他握紧了汾州宝刀,刀锋出鞘一寸,寒光凛冽。洞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茶香与腥气交织在一起,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石门之外。“大哥,仓储区的石门怎么开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罗三的亲信马夫。紧接着,传来罗三阴沉的声音:“哼,定是有不长眼的东西闯了进来。给我仔细搜查,但凡看到陌生人,格杀勿论!”脚步声从石门处传来,一步步向仓储区内部逼近。沈砚与众人屏住呼吸,躲在茶篓后面,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罗三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眼神凶狠如狼,手中握着一把鬼头刀,刀刃上还残留着血迹,显然刚从外面回来,或许是刚处理完什么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马夫,个个手持兵刃,气势汹汹。罗三的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茶篓,眼神贪婪而阴狠:“这些茶叶,再过三日,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到了江南,转手一卖,便是百万两白银,到时候,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在这茶马古道上受苦!”“大哥英明!”马夫们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谄媚。其中一个马夫说道:“大哥,那沈砚最近查得紧,会不会查到这里来?咱们要不要提前转运货物?”罗三冷笑一声:“沈砚?不过是个黄毛小子,仗着有尚方宝剑,就敢在云南地界撒野。有布政使大人在上面罩着,他能耐我何?再说,黑风山洞如此隐蔽,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这里。等三日之后,货物运走,尸骸焚尽,就算他找到这里,也不过是一座空山洞,拿我毫无办法!”他走到那扇覆盖着地窖的青石板前,用脚踢了踢,石板纹丝不动。罗三满意地点点头:“这里的尸骸,是最大的隐患,明日便派人将其焚烧,不留一丝痕迹。”沈砚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若是罗三提前焚烧尸骸,虽然已有账本、书信作为证据,但缺少了尸骸这一直接罪证,定案时难免会有波折。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在此时,苏微婉悄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一些干燥的艾草与硫磺。她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罗三身上,轻轻将纸包打开,放在地上,用火种点燃。艾草与硫磺燃烧产生的烟雾并不浓烈,却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与洞内的茶香、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什么味道?”一个马夫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罗三也察觉到了异常,用力嗅了嗅,脸色一变:“不好!有外人闯入!这是艾草燃烧的味道,有人在这里放火!”他挥了挥手,“给我仔细搜查!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马夫们立刻分散开来,手持兵刃,向茶篓堆这边逼近。沈砚知道不能再隐藏,低声对众人道:“事已至此,只能强行突围!扎西,你熟悉洞内地形,带路离开!卓玛,保护好老茶翁!微婉,与我断后!”话音刚落,他便手持汾州宝刀,从茶篓后面一跃而出,刀锋寒光一闪,直劈向最前面的一名马夫。那马夫猝不及防,被刀锋砍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罗三见状,怒喝一声:“沈砚!你果然找到这里来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挥舞着鬼头刀,向沈砚冲来,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沈砚侧身避开,宝刀顺势反击,与鬼头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洞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马夫们纷纷围攻上来,刀剑交锋的声响、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与洞外的风声、马蹄声形成诡异的共鸣。卓玛手持藏刀,奋力抵挡着两名马夫的进攻,藏刀的锋利与她娴熟的刀法相得益彰,很快便将两名马夫划伤。扎西则带着老茶翁,趁着混乱,向洞口方向突围,他熟悉马夫们的招式,躲闪腾挪间,避开了数次攻击。苏微婉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腕一抖,数枚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几名马夫的穴位。那些马夫顿时浑身酸软,手中的兵刃掉落,失去了战斗力。她身形灵动,如同蝴蝶穿花般在马夫之间穿梭,不时用银针助攻,为沈砚减轻压力。沈砚与罗三激战正酣,汾州宝刀与鬼头刀一次次碰撞,震得两人手臂发麻。罗三的武功悍勇,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常年在茶马古道上打杀练就的一身硬功夫。沈砚则凭借着精妙的剑法与沉稳的心智,从容应对,宝刀舞动间,攻守兼备,渐渐占据了上风。“罗三!你勾结官府,草菅人命,垄断贸易,罪该万死!今日我沈砚定要将你生擒,交由陛下发落!”沈砚怒喝一声,刀锋陡然加快,如闪电般劈向罗三的手腕。罗三见状,连忙缩手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刀锋划伤,鲜血喷涌而出。鬼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罗三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布政使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转身想要逃跑,沈砚岂能容他脱身,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宝刀直指他的后心。就在此时,一名忠心于罗三的马夫突然扑了上来,挡在罗三身前,沈砚的宝刀正中马夫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马夫的衣衫。趁着这短暂的耽搁,罗三已经冲到了洞口,翻身上马,厉声喝道:“沈砚!你给我等着!三日之后,我定要将所有茶叶转运出去,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调转马头,策马狂奔,消失在山洞外的密林之中。剩余的马夫见首领逃走,顿时军心涣散,有的想要顽抗,有的则跪地求饶。沈砚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下令将那些跪地求饶的马夫捆绑起来,押解到山洞深处看管。他走到那名挡在罗三身前的马夫尸体旁,看着他胸前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马夫,大多是被罗三胁迫,并非自愿为恶。”卓玛走上前,轻声说道,“日后查明真相,或许可以从轻发落。”沈砚点点头,转身看向仓储区中央的青石板:“罗三已经察觉,定会提前动手焚烧尸骸、转运货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前往大理府调集兵力,明日一早便返回黑风山洞,保护尸骸,等待三日后拦截罗三的转运队伍。”他扶起老茶翁,只见老人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沈大人,我愿与你们一同前往大理,我要亲眼看着罗三伏法,为我儿和其他失踪的茶商报仇雪恨!”众人不再耽搁,收拾好账本、书信等证据,押解着被俘的马夫,向洞口走去。此时洞内的茶香依旧浓郁,却再也掩盖不住那些尸骸散发的腥气,也掩盖不住罗三等人犯下的滔天罪行。洞外的天光依旧明亮,普洱茶树枝桠随风摇曳,仿佛在见证着这场正义与邪恶的交锋。沈砚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堆满茶叶与尸骸的山洞,心中暗下决心。:()大明食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