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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听你的。”

“那天,保卫局的人对张副参谋长说:你和姚秀芝是老战友啦,据有关材料证明,她由李奇伟介绍,在苏联就加入了托派。”

“什么?姚老师是托派?”

“对!张副参谋长说:他在上海特科工作的时候,曾处理过李奇伟的托派问题。不过,那时还没涉及到姚秀芝。”

“姚老师定性了吗?”

“定了!是介绍她加入托派的人交代的。”

“那……打算怎样处理姚老师呢?”

“听说,保卫局准备近期审查她!”

彤儿听到这里的时候,她惊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惊叫了一声“妈——!”转身拔腿就跑,冲出了洞开的大门,又沿着大街拼命地奔跑着、奔跑着……

苦妹子淌着泪水度过了新婚之夜,翌日清晨,就听彤儿哭着说:“妈妈被保卫局带走了!”她不相信欧阳琼说的话语,可又不能否认这残酷的现实,她痛苦地跑到飞流直下的奶泉洞,一边大声说着“姚老师不是托派!”一边失声地嘘唏不止。最后,她竟然跪在奶泉洞旁边,虔诚地祈祷:

“奶泉的水啊,你不是能洗掉人间的污秽,给人以吉祥如意吗?那就请你也帮帮姚老师的忙吧,让她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快些回到我们的中间来吧!”

善良的祝愿,并不能替代严酷的现实。姚秀芝被关进保卫局的隔离室后,就断绝了和外人的一切联系。就是彤儿前来探望,也只能站在高坡上哭喊妈妈,至于妈妈的影儿,那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苦妹子十分想念姚秀芝,对她遭受审查很不理解,她执拗地认为姚秀芝是好人,是真正的共产党员,无论欧阳琼怎么说她都不信,并对欧阳琼奉命审理姚秀芝的托派问题,她也多次表示了强烈的不满!甚至,她还发出过这样的疑问:“党的组织,为什么要整肃真正的共产党员?……”

可是,欧阳琼却是个看风坐船的青年,他认为审理姚秀芝一案是领导信任,有意栽培,故办案中不讲情面,唯领导意见是从。这样一来,他和苦妹子的矛盾就不可避免了!开始,夫妻之间关着门小吵,继之便是大闹,最后竟然分居单过了。张华男几次出面斡旋,也没起一点作用。这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够痛苦的了!

后来,关于红军突围转移的消息越来越多了,有的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谁留谁去似乎都知道了。那天是中秋节,可都没有一点过节的气氛。苦妹子从领导者那一副副阴霾的面孔可以猜出,红军突围转移是真的了。她觉得事关重大,必须想办法把这些消息告诉给姚秀芝。但如何才能达到目的呢?她突然想起了姚秀芝说过的一段话:“音乐是人们的心声,是沟通情感的桥梁,它可以传达不言中的话语,还能倾听难言的情思。”暗自说:“对!我和彤儿站在姑娘山上唱歌去。”

皓月像是一轮冰盘从东方升起,把深邃的夜空染得是那样的富有诗意。彤儿站在姑娘山顶吹响了竹笛,苦妹子遥望着隔离室的灯光,巧妙地唱出了自己的心声:

哎呀来!

望明月升东山,

千家万户把家圆,

红军战士团圆聚,

我唱山歌为哪般?

心肝哥……

盼你早早回家园!

哎呀来!

刮来乌云一片片,

遮住明月罩住天,

豺狼虎豹逼家门,

无心圆月空对天。

心肝哥……

盼你早早回家园!

正当苦妹子唱得入情的时候,欧阳琼意外地也爬上了山顶。说句老实话,苦妹子可真有点想他了,若不是彤儿在身边,她准会扑到欧阳琼的怀抱里,一边打着一边哭,强迫欧阳琼改变对姚秀芝的看法,只要他能点一下头,那新婚之夜的幸福,就又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苦妹子望着低头不语的欧阳琼,暗自高兴地说:“看他那个理屈的样子,一定是服输了!”她走到欧阻琼的面前,多情地问:

“欧阳,你来找我有事吗?”

“有!”欧阳琼突然昂起头,严厉地质问:“你对姚秀芝的看法改变了吗?”

苦妹子一听全都明白了,她也严肃地说:

“没有!一点也没有。”

“那,我请你选择一下:你是跟着姚秀芝,还是跟着我欧阳琼?”

“我跟着真理!”苦妹子近似暴怒地说,“姚老师代表了真理,我就是死了也跟着她!”

“那好吧!”欧阳琼大步向山下走去,快到半山腰了,他又转过身来,近似哀求地大喊:“苦妹子!我等着你回心转意——!……”

不久,苦妹子遭到了不公正的审查,并作为一名囚徒参加了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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