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晨妆与领口(第1页)
晨光比昨日更清冽,带着秋末特有的、渗入骨髓的凉意,透过未及拉开的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毯上切割出几道苍白而锐利的光痕。古诚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膝盖和腿骨深处传来的、迟滞而顽固的酸痛,如同生了锈的机械零件在被迫启动时发出的呻吟。昨夜长时间跪在冰冷地板上的记忆,连同烛光、赤裸的上身、以及足底沉甸甸的微凉触感,一齐涌入脑海。让他在清冷的晨光中微微战栗了一下。他侧过脸,看向床上。叶鸾祎还在沉睡,面朝着他这边,半边脸陷在柔软的羽毛枕里,长发散乱,遮住了部分脸颊,神情是全然不设防的宁静。薄被只盖到胸口,一只手臂露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古诚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裸露的手臂和肩颈线条上停留了片刻,昨夜烛光下那种被审视的灼热感似乎又隐约复燃。他迅速移开视线,像做了错事般心虚。那些痕迹——烛光的,目光的,足底的。如同无形的烙印,刻在皮肤之下,比书房玻璃上的水痕更难擦拭。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尽量不牵动酸痛的关节,叠好被褥,赤足走出卧室。清晨的别墅格外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他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先走进一楼的客用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稍稍驱散了脑中的混沌和身体的不适。早餐他准备得简单了些,吐司煎蛋,水果切盘,热牛奶。不是偷懒,而是觉得她昨夜似乎也没吃太多,或许今晨胃口不会太好。他将餐点摆放妥当,才回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嗯”。古诚推门进去。叶鸾祎已经醒了,正拥被坐在床上,眼神还带着初醒的迷茫,望着窗外苍白的天光。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古诚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餐厅里烛光摇曳下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境。“早餐准备好了,鸾祎。”古诚垂首,声音比平时更轻。“嗯。”叶鸾祎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丝质睡袍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光裸的小腿和赤足。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略显惺忪的容颜,没说什么,但也没有立刻去餐厅的意思。古诚会意,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叶鸾祎拿起梳子,开始梳理长发。她的动作有些慢,带着晨起的慵懒。梳了几下,她停下,从镜子里看向古诚。“今天不出门。”她忽然说,语气平淡,“但下午有个视频会议。”“是。”古诚应道,心里迅速调整着今天的日程安排。不出门,意味着家居服即可,但视频会议,又需要一定的正式感。“把那套烟灰色的羊绒开衫和同色长裤准备好。”叶鸾祎吩咐,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丝,“里面……配那件真丝立领衬衫,米白色的。”“是。”古诚记下,转身走向衣帽间去取衣物。烟灰色羊绒套装质感高级,柔软亲肤,适合居家又不失体面。米白色真丝立领衬衫则增添一丝含蓄的精致。他仔细检查了每件衣物是否有褶皱或瑕疵,确认无误后,将它们平整地搭在衣帽间的软榻上。当他回到卧室时,叶鸾祎已经梳好了头发,正在往脸上拍打保湿水。她依旧穿着睡袍,领口微敞。晨光从侧面窗户照进来,给她裸露的脖颈和锁骨镀上一层柔光。她没有看他,只是对着镜子,继续着晨间护肤的步骤。水,精华,乳液。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日复一日的、近乎仪式的专注。古诚安静地跪坐在梳妆台旁稍远一些的地毯上,目光低垂,没有打扰,只是随时准备响应任何可能的需求。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护肤品香气和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睡意的温暖气息。当叶鸾祎完成基础护肤,开始涂抹质地轻薄的日间面霜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一个打开的饰品盒里,里面放着几枚设计简约的胸针和项链。她伸出指尖,拨弄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然后,她抬起眼,从镜子里看向跪坐在一旁的古诚。“领口,”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晨间显得格外清晰,“有点空。”古诚抬起头,对上镜中她的视线。她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介于随意与试探之间的微光。他瞬间明白了。不仅仅是准备衣物。她指的是……现在。此刻。他的心脏轻轻一缩,昨夜那种混合着羞耻与驯服的感觉再次悄然蔓延。他垂下眼帘,低声道:“您想佩戴什么?”叶鸾祎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镜中移开,重新投向饰品盒,指尖在其中一枚小巧的、铂金镶嵌碎钻的雪花造型胸针上点了点。“这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古诚站起身,走到梳妆台边。他没有立刻去拿胸针,而是先看向叶鸾祎。她依旧坐在那里,微微抬着下巴,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仿佛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古诚深吸一口气,伸出手,不是去拿胸针,而是先轻轻握住了她睡袍的领口边缘。丝质的布料冰凉滑腻,在他指尖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温度和她皮肤透过布料传来的微暖。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将睡袍的领口向两侧微微拉开一些,露出下面更清晰的锁骨线条和一小片胸口白皙的皮肤。晨光洒落,那片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瓷器,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脸颊开始发热。他不敢多看,迅速移开视线,用另一只手拿起那枚冰凉的铂金雪花胸针。然后,他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些。他的目光必须紧紧锁住她睡袍领口的位置,才能准确地将胸针别上去。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她发间和颈侧清淡的香气,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的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捏着细小的别针,试图对准布料。第一次,针尖滑了一下,没能刺入。古诚的心猛地一提,冷汗差点下来。他强迫自己镇定,指尖用力稳住,再次尝试。这一次,针尖顺利穿透了柔软的丝质睡袍和里面真丝衬衫的领口(她里面已经穿上了衬衫吗?还是只是睡袍?他无暇细思),从另一侧穿出。他小心地将别针扣好,确保胸针端正地别在领口一侧,雪花造型在晨光下闪烁着细碎而冷冽的光芒。整个别胸针的过程不过十几秒,却仿佛漫长无比。他的指尖全程轻颤,额角渗出细汗。当他终于完成,迅速收回手,后退半步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绷紧了。叶鸾祎微微偏头,对着镜子看了看领口那枚新添的胸针。铂金的冷光与她脖颈肌肤的暖白形成对比,小巧精致,恰到好处地填补了“空”的感觉。她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快得如同水面的涟漪,瞬间消失。“可以了。”她淡淡地说,站起身。睡袍随着动作敞开更多,露出里面那件米白色真丝立领衬衫的上半部分,以及刚刚被古诚亲手别上的、位置精确的雪花胸针。衬衫的领子挺括,贴合着她修长的脖颈。她没有再看古诚,也没有对刚才那番近距离的、带着明显侍奉和亲密意味的互动做任何评价。仿佛那只是更衣过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环节。她转身,向衣帽间走去,准备换上外面的羊绒套装。古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口,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屏着的气。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丝帛的滑腻和她肌肤微暖的触感,鼻尖还萦绕着那清淡的香气。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带着昨夜未褪的酸痛和今晨新添的、更加微妙难言的悸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为她别胸针的手指。然后,他转身,走向卧室门口,准备去将已经备好的早餐稍作保温,等待她更衣完毕出来用餐。晨光渐渐变得明亮,苍白褪去,染上淡淡的金色。卧室里,梳妆台上,那枚铂金雪花胸针在空了的饰品盒旁,静静反射着光线。冷冽,精准,如同一个无声的句点,落在刚刚过去的、充满细腻掌控与驯服侍奉的清晨序幕之上。:()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