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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仪 即使不是金子是块铁也要发出铁的光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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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仪即使不是金子,是块铁,也要发出铁的光芒

摇头晃脑的孩子,跟着先生背诵《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从那时起,我们学会了读书习字。

羞涩的少女在私塾里临摹“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一点一滴铭记“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受女权运动影响,女子走出私塾,踏进洋学堂。学习的内容变了,悄悄变了,可很多人的生活仍遵循几千年留下的封建传统。

今天我们来认识一位从循规蹈矩中走来,在历经变故后渐渐学会叛逆,最终找回自我,变得比金子更灿烂、比玄铁更坚韧的女子——张幼仪。

《再别康桥》的经典句子:“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让我们几代人熟知了著名诗人徐志摩,而张幼仪作为他的前妻,其蜕变成蝶的经历,素来被世人津津乐道。

当年就读于浙江杭州一中的徐志摩以《论小说与社会之关系》一文,受到时任浙江都督府秘书的张公权赞赏,当夜便书信给徐父——浙江海宁县硖石镇首富徐申如,提议将妹妹张幼仪许配给徐家独子徐志摩。

徐申如坐拥钱庄、布厂、百年老店徐裕丰酱园,收信后,异常喜悦,定下婚事。

事后,双方家长让两个孩子看了未来伴侣的照片,听取意见。

1996年,由张幼仪晚年口述,张幼仪的侄孙女张邦梅记录、整理的自传《小脚与西服》中,有这样的文字:

“爸爸妈妈把我叫到客厅,交给我一只小小的银子相片盒,他们说看看他的相片……想知道我对照片里那个人的看法。我转向爸爸,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没意见。”

回答此话的张幼仪,当时仅13岁,在江苏都督程德全创办的江苏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读二年级。虽是书香世家,祖父做过清朝知县,父亲张润之行医为业,但作为家中第二个女孩的她念书极少,说话、做事皆遵循“三从四德”,半点不敢违逆。

15岁的徐志摩则完全不同,他接触了民主自由新思想,反对包办婚姻,无限渴望自由恋爱。因拗不过父亲,他勉强接过了照片,也许是第一次照相的缘由,照片上的她表情透着惊恐。

“乡下土包子。”他傲慢评价道。

未婚夫的不屑,张幼仪毫不知情。直到1915年12月5日,她千里迢迢嫁到浙江海宁县硖石镇,在商会礼堂举行婚礼后,见丈夫不肯圆房,才明白这场婚姻将面临艰难。

“高富帅”娶了“白富美”,乍听乃一段风流佳话,但婚姻从最初,就面临危机。

“今晚若你仍然任性而为,为父……”次日,徐申如因儿子不肯入洞房,放下狠话。

张幼仪在公婆的支持下,与丈夫开始了婚后生活。她自认“我身材不错,还长着一双大眼睛,也是被人夸大的”,但丈夫对她的百般温柔和万般贤惠视而不见,始终以冷漠对待。

同年,陈独秀从日本回到上海,创办《青年杂志》,高举民主和科学两面大旗,猛烈抨击旧文化。接受新思想的徐志摩在读完第1期《青年杂志》月刊中陈独秀发表的《敬告青年》一文后,被“自由的而非奴隶的思想”深深触动。

“你说要‘获得自由,不再愈发屈从于旧习俗’。”张幼仪艰难地重复丈夫深奥的开场白。

“土包子。”乡下土包子的标签贴到她身上,徐志摩就将此无限放大,“直白一些,我要做中国第一个离婚的男人。”

根据当时的《民律》,离婚要么双方自愿,要么其中一方满足重婚罪、通奸、生死不明超三年以上等若干条件的一条,才能批准。况且,男方不满30,女方不满25,须由双方父母同意才能离婚。

小夫妻俩由于不符合离婚条件,且父母决不会赞同,此事被拖延。

次年,徐志摩离家,前往天津求学,攻读北洋大学法学专业。1917年秋,北洋大学法学科并入北京大学,他转入北大就读。经过张君劢、蒋百里等人的引荐,徐申如以1000块大洋的代价,让徐志摩拜在梁启超门下,成为梁启超的入室弟子。

1918年,张幼仪生下长子徐积锴,小名为阿欢。徐志摩也由此完成了为家族传宗接代的任务,再度向父亲提出出国学习。

儿子四个月的一天,徐志摩拿着行李,来到了码头。

“我和阿欢等你回来……”怀抱儿子,张幼仪轻声道别。

冷漠的徐志摩仍旧惜字如金,跟着人潮登船。

提及往事时,张幼仪感叹:“和大多数初为人父者一样,好像一方面觉得很得意,另一方面,又有点害怕自己的儿子。然而他对我的态度还是一样,当我向他告别的时候,他仿佛早已远去。”

留在徐家,张幼仪开始思考,认为造成夫妻缄默气氛的根本原因是:缺少共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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