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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不正常啊,一家门口一方天,一个村一个令儿(规矩),金兔村有金兔村的风俗。”宋村长说他们村的老令儿,而后说,“丢脸的事谁愿说呀?”
不言而喻,金兔村的人认为九花、小慧在外边做不光彩的事,伤了风,败了俗,死就死了,不愿再提及她们。
“你也这样认为?”裴菲菲问得直截了当且尖锐,“九花、小慧她们错在哪儿?”
宋村长狠吸了几口烟,像似说村子人,也像说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都是败家的大水!”村长老婆把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归罪到洪水上,她说,“不为盖房子,谁出去干那事啊。”
持此种观点的还有桂老蔫两口子。
“小慧心善,为了家里盖房子,才……手插了磨眼,不碾也得碾。”桂老蔫叹然。
村民反复强调九花、小慧出于无奈,被生活所逼。令人奇怪的是,没人问到底谁杀了她们,为什么杀死她们。
桂老蔫说小慧的男朋友有枪,桂老蔫老婆也证明有,那就一定有其事。枪,刑警对枪十分敏感,谁谁带枪,不是法定范围内佩枪,他们闻之要追查。
“你们还记得他的模样吗?”张国华问。
“见面当然认得出来,具体说长得啥样子,天太黑,他又戴副墨镜,的确没看清。”
桂老蔫说没看清楚,桂老蔫老婆则说不敢看清楚。
张国华从手包里取出黄毛的照片,递给桂老蔫,说:“你们看,是他吗?”
桂老蔫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摇摇头,传给老婆看。
“不是他。”桂老蔫老婆冲着灯光移远移近左看右瞧,最后断定:“肯定不是他,一个团脸,一个方脸,嘴也不一样,照片上这个人嘴唇薄,那个男人嘴唇厚,稍微上翻。”
“个子有多高?”刑警问。
桂老蔫指下李帅,说:“和这位小同志差不多。”
张国华知道李帅的身高,问下去:“有什么明显特征没有?”
“特征?”桂老蔫不明白特征是什么,疑问。
“长的特点,比如,疤痕,痦子……”
“唔,格路(别)呀,没许护(注意)。”桂老蔫说。
在桂家获得最重要的线索是小慧的男朋友有枪,查她男朋友是谁,成了关键。
山里的蚊蠓多,有时纱窗也不管事,阻挡不了它们的入侵,哪怕一点点缝隙也可以钻进来,最好的方法是关了灯,再点上艾蒿草绳,苦艾烟味熏跑蚊虫。
宋村长和刑警们摸黑坐在炕上,话题与案子有关。
“村长你认识黄毛吗?”裴菲菲问。
“黄毛?黄毛是谁?”宋村长反问。
“哦,你不认识,我随便问问。”裴菲菲说,宋村长说不认识,那么黄毛压根就没来过该村。
“九花经常回来吗?”
“不经常,好像两个春节没回来过。”宋村长对村人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村子不大,村长是个人物,大事小情落不下他,谁家的酒盅他没端过呀。他说,“7月份九花回来过一趟。”
“她一个人?”
“一个人,坐出租车回来的。”宋村长说。
“回城呢?有没有人来接她?”
“包坐出租车来的,没住,连夜返回市里。”宋村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