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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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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田大巴掌一把菇娘儿扬到九花妈脸上,起身走出地窨子,九花妈的头低下去。

裴菲菲与卓广辉对望着,现出无可奈何。走访到一段落,继续下去也不会收到什么好效果。

“我们走了。”裴菲菲告辞。

九花妈在两个刑警走到地窨子窄小的门前,即要闪身出去时,近乎喊叫:“坐根儿(本来)九花就没送回家里本子!”

显然,九花妈不仅让刑警们听见,也让先出去的丈夫田大巴掌听见。

本子肯定有,裴菲菲记住这个重要的东西,一时还难弄到它,也不急于弄到它。田大巴掌的工作要做,何时做通是未知数。暂时离开,给他一些时间考虑,想通了主动拿出那个本子也说不定。

回到宋村长家,村长老婆正一个人旋葫芦条,嫩葫芦晒干冬天用来炖肉,北京的饭馆用它做一道菜——红烧肉块炖葫芦条,凤凰岭镇每年都有商贩下山里来收购,运到北京去。

“我帮你旋葫芦条。”裴菲菲主动帮忙。

“歇着吧,马上弄完啦。”村长老婆的手里只剩下半个青葫芦,她说,“二层眼怕田大巴掌,怕得一帖老膏药,在他面前,她像避猫鼠似的。”

裴菲菲不懂一帖老膏药是什么意思,避猫鼠还能理解。从村长老婆的口气看出九花妈怕丈夫的程度,她也目睹了九花妈在丈夫面前如何如何懦弱。

“二层眼很疼九花,家里不急等钱盖房子,她死活不能叫九花出去。”村长老婆旋完葫芦条。

“你们听没听说九花有男朋友?”裴菲菲问。

“咋没听说?村里人都知道。”

“你见过他吗?谁见过他?”

“谁也没见过,压根没来过村里。听说是个大老板,很有钱。”村长老婆对一件事耿耿于怀,说,“田大巴掌一个人吃了一桌子山珍海味,有鱼翅啥的。”

呃——男人的干咳声传进院,大鸟没叫显然是熟人,生人它才叫。

“死鬼回来啦。”村长老婆说村长回来了。

“村长。”卓广辉打招呼。

“你们回来在我前面,我以为得一会儿呢。”宋村长将一棵结着紫色浆果的植物拿进屋,问刑警:“你们认识这是啥东西?”

“破天天(果)!”村长老婆嘴快,说。

“欠儿登(嘴欠)!”宋村长斥责老婆:“谁问你啦?”

卓广辉吃很甜的天天果,样子有些贪婪,直接用嘴摘,省略了手。

“我们正说到田家。”裴菲菲说,“有个事儿正好问问村长。”

“嗯,说吧。”宋村长卷支烟,舌尖蘸唾沫封口,用指甲掐去多余部分,叼在嘴上。

“九花是不是有男朋友?”刑警问。

“听说外边有一个人。”宋村长说。此话比较含混,“有一个人”你可以想很多,对象、朋友、姘头……是处的交的傍的,怎么理解都行。总之,外边有一个人,含着不公开或不正大光明的意思。

“人家说九花早和他那个啦。”村长老婆捅破什么,说。

“别胡嘞(瞎说),田大巴掌抡起来可六亲不认呐!”宋村长瞪了老婆一眼,说,“如今男女那种事随便。”

裴菲菲觉得一村人都吞吞吐吐,山民的直率性格在九花、小慧的案件上大打折扣。特别是受害者家属的不主动、不强烈地要惩办凶手的态度令人费解。

“九花的父母不是十分配合。”卓广辉说。

宋村长嘿嘿笑,声音如撕破粗糙的纸,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笑出一种语言:就是如此。

“违背常理的,有些不正常。”刑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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