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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梨无叶庇华身,

黄菊分香委路尘。

岁晚苍官才自保,

日高青女尚横陈。

苍官,松的别名。青女,霜的别名。

王安石还有两句诗:

萧萧抟黍声中日,

漠漠春锄影外天。

照字面理解,我以为春锄就是锄头。但锄头的影子为什么在天外呢?这是无论如何也讲不通的。

还是通过查典,才知道抟黍是莺的别名,春锄是白鹭的别名。我不知道这些美丽的鸟为什么会摊上如此别扭的名字。幸亏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它们的“诨名”。不然,外国人就会怀疑我们汉字的表现力了。

魂来枫林青

魂来枫林青,

魂返关塞黑。

儿时读这两句唐诗,总不大明白它的意思。何以那个令人毛发悚然的脱离人体的游魂,喜欢往枫林里钻呢?何以游魂一来,枫林变青,游魂一走,关塞又黑下了呢?

后来读任昉的《述异记》一书,其中有这么一段:

南中有枫子鬼。枫木之老者为人形,亦呼为灵枫,盖瘤瘿也。荀伯子临川记云:岭南枫木,岁久生瘤,如人形。遇暴雷大雨,则暗长三五尺,谓之枫人。

到此我才明白,那两句唐诗的产生,是依据了上述这类故事。

我国的南方,古时候属于楚文化地区。比之黄河流域的中原文化来,这楚文化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神秘性。江陵古城的楚文化博物馆中所展示的出土文物,足以证明这一点。楚文化是在巫文化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巫文化认为万物有灵。石有石神,树有树神。我小时候,就曾随同母亲一道,去给一块石头烧香、磕头。因为传说那石头已经成了仙,有事求它,莫不灵验。“楚人好巫”这个传统,至今还起作用。

枫树变成枫灵、枫人的传说,就是产生在这种浓厚的巫术文化氛围中。

虽然弄懂了诗句产生的文化背景,但对于它的理解,却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青与魂配在一起,是极冷的色调;黑与关塞相配,更是显见的阴森。于此可见诗人沉郁的心情,是承继了屈原的《离骚》一脉,是诗中的南音。《吕氏春秋·音律》有一段记述:“禹行功,见涂山之女……女乃作歌,歌曰‘候人兮猗’,实始作为南音。”

南音作为一种诗的美学,可以说是老子的“自然即道”这一观念的文学实践。人同草木虫鸟一样,都是自然的一部分。人有灵魂,万物都有灵魂;人有感情,万物也都有感情。人发怒,免不了会破口大骂;天发怒,就会雷声隆隆;地发怒,就会产生地震,山摇地动。

正是基于这种思想,诗人才这么认为:魂来了,带来生命的信息,枫林就发青。魂走了,关塞空洞,于是产生黑暗。

这么说,诗中的魂又不是枫树的魂了。或者说,因为有游魂附在枫林的瘤子上,枫树就变成了枫人。雨停游魂走,枫人又不存在了。

红豆

三游海南岛的天涯海角,都碰上卖红豆的小贩,红豆装在用过的装彩色胶卷的小塑料筒里,两块钱一筒。因为价廉,加之红豆的特殊意义,游客莫不争相购买。

我也买过好几筒送人,留下一筒放在书房里,闲暇时常常观赏。

唐朝诗人王维,以红豆为题,写过一首脍炙人口的小诗: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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