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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姬世雄的家世之谜(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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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世雄对周天说道:“周天书记,你来一些时间了,我的支持不够,多包涵。我们两个把这一杯酒喝了,祝你生日快乐!”

周天看了看杯子,说道:“太多了,半杯可不可以?”

姬世雄道:“喝半杯不折寿吗?”

李一鸣说道:“姬世雄,大好的日子说那么不好听的话!”

李一鸣是周天在海军服役时的战友,他在温县援疆,是温县的副县长。姬世雄黑着脸,待理不理地看着李一鸣。周天觉得奇怪,好像李一鸣和姬世雄早就认识一样。周天怕姬世雄和李一鸣闹起来,忙说道:“姬县长,这是我上海的战友,好朋友,你们认识一下。”

姬世雄道:“认识,不用介绍。”

周天道:“哦,难怪。”然后姬世雄干杯。一大茶杯酒,周天龇牙咧嘴地喝了下去。

姬世雄又给陆地敬酒。怎么劝,陆地就是不喝。姬世雄就非常恼怒,说道:“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自以为是,把别人都当外地人。”

陆地尴尬地看着姬世雄,酒是喝不下去,又不敢说话。周天出来圆场。姬世雄就逼着周天喝下了陆地的酒。阿不来提县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对姬世雄说道:“姬县长,周天书记的生日要让大家高兴,让周天书记高兴,不要把他灌醉了。你有点多了,你也少喝点。”

陆地在一边小声用上海方言骂道:“格赤佬,农民大伯一样,老酒当命一样,哪是个县长?就是一个村主任。”

李一鸣知道坏事了,忙用方言提醒陆地:“勿要乱讲,伊晓得上海话。”

李一鸣的话没有说完,姬世雄就把一小杯酒泼在了陆地的身上。

阿不来提连忙站起来,说道:“姬县长,你醉了,我陪你回去。周天书记,别介意,你们继续。”

阿不来提县长扶着姬世雄出了餐厅。周天被姬世雄的做法激怒了,摔了杯子,愤怒地道:“什么人啊,简直是欺负人。”

陆地在桌子上抹眼泪。曲漠没有被气氛破坏心情,依然在和李一鸣聊天。

曲漠问道:“李县长,你以前来过新疆?我不相信,在哪里待过?”

不胜酒力的李一鸣也比较兴奋,说道:“1972年,我十六岁的时候高中毕业,在家待业,来塔河看望姐姐。我姐姐是上海支边青年,在红卫兵水库待了半年,当时那里的学校没有老师,我带了半年的数学课。”

曲漠夸张地道:“哎呀,红卫兵水库就在我们农场附近,我是胜利农场出来的,你和我怎么那么有缘?你是骗人的吧?”

李一鸣道:“那有什么可以骗人的,我还在那儿谈过恋爱呢。”

曲漠又问道:“后来呢?你怎么又回上海了?你姐姐呢?”

李一鸣道:“我半年以后入伍,去了东海舰队,就认识了周天。我姐姐90年代退休以后按支边政策回了上海。她生了两个孩子,现在都在上海,比你大几岁。”

曲漠道:“不太相信。哪有那么传奇的事,还偏偏你又来塔河援疆?不过你挺让人着迷的,给我个电话号码,我们常联系。”

周天的生日晚宴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李一鸣去看望姬世雄。李一鸣说起姬世雄的家事。

李一鸣道:“可儿那边挺好的,孩子也上小学了。我来新疆前,做了可儿的工作,她还是不愿意回新疆,看看你们这样天各一方的,长期分居也不是个办法。”

姬世雄摇着头,说道:“我长期一个人单身,除了县委书记和县长以外,没有人知道我的家庭情况。有的说我离婚了,有的说我有毛病长期不结婚,有的说我结了婚,老婆和别人跑了,各种各样的说法,身边没个伴儿也不是个事。对可儿我是死了心眼要陪她一辈子,可她总不回新疆,这以后怎么办?我这种角色,身边的**也多,这里的女性比较直白,我总是担心生活上会越界。所以,脾气就不好,情绪也调整不好。”

李一鸣道:“我也发现你的脾气太糟糕。你看昨天,你又是逼周天喝酒,又是向陆地泼酒,怎么这么失态!不怕别人上纲上线?你们县长也很生你的气。”

姬世雄道:“哎……喝高了。不过对你们上海人我就是不喜欢。对你,到现在我还是有成见。第一次认识你,我和可儿去看你,你说可儿找了个乡下人,我就一辈子不想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看你,就是这个原因。上海人怎么就是看不起其他地方的人呢?”

李一鸣道:“我姐姐在新疆支边,受了一辈子苦。1988年,可儿和姐姐按政策回到上海了,谁知道可儿又嫁给你这个新疆人,这是命运吗?也不该我们李家人一辈辈地离不开新疆。你看,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又来援疆了。”

姬世雄道:“我看是命!小时候,我岳母——你姐姐支边到红卫兵水库,我爸爸是连指导员,让我岳母学医,当了赤脚医生,我妈妈可吃了不少醋。没想到岳母又救了我一命,在那个条件下,我高烧了三天三夜,要不是岳母,我早没了。所以我们姬、李两家是患难之交。小时候,我妈妈和岳母指腹为婚,如果是个弟弟就是兄弟,生个妹妹就是夫妻。我比可儿大八岁,她是我抱大的。长大以后,她就像戈壁滩的黄羊,野性十足,追她的男孩子多,她对我也就是哥哥的感觉,可是岳母喜欢我。大学毕业了撮合我们五六年,真是一场马拉松恋爱。现在她又不喜欢新疆,喜欢海边城市,结了婚,分居两地,也不知今后怎么办。你看,你又来了,这难道不是命吗?我们姬、李两家就是上海人和新疆人无法分开的一个缩影,也是历史的见证。”

李一鸣道:“我是三年援疆,你是一辈子援疆。这也给我们创造了理解的机会,你结婚快十年了,我们都没有互相联系过,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彼此,重新认识一下对方的家乡文化,不要有那么多的不理解。”

姬世雄道:“周天书记人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和你们上海干部相处,就疙瘩得很。”

李一鸣道:“周天的父亲当年随三五九旅进南疆,也在这里工作过半年。你有一个叫田正的朋友,他的父亲和周天的父亲是一个团的。”

姬世雄道:“我爸爸是1956年支边的河南青年,他们那批河南人大都没有文化。我爸爸初小毕业,有点文化,就从文书做起,后来当了连队指导员。凡是和新疆有关系的都是和支边有联系。”

李一鸣道:“后来,周天的父亲好像在这里犯了错误,就被老首长调回了东海舰队,离休时是上海海军学院的副院长,好像是个少将。”

姬世雄道:“其实田正和我是发小。他说过周天的事,我也没在意。怎么中国那么大,所有的事情、人物都堆积在这里了,新疆还确实是个传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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