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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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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殿下似乎有些不同以往的急切。

展钦将她拥着,她便忍不住抬头亲在?他的下颌上,柔软的唇如同一片从枝头吹落的花瓣,轻轻一点。

她有满腔无处可诉的忧愁心思?,难以言之于口,只?得?借着这一吻,烙在?她真切渴求的人身上。

展钦的玉面依旧霰雪封霜,却在?垂眸看她的时候化为融开的焰。

他珍而重之地捧着她的脸侧,迎合着她急切而惶然的吻,由着她胡乱舔吻啃噬着他的唇角。

这本不过是一个安抚的吻。

薄薄的皮肉渡过来她不能开口的无助,展钦便由着她借着这些小动作,宣泄她心中的痛楚。

他尝到她唇间微咸的湿意,那是一滴不知何时滚落下来的泪,混着她温热的气息,浸入彼此?的唇齿之间,十分苦涩。

如此?苦涩的滋味让展钦心头一紧,捧着她脸颊的指腹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却又在?下一刻放得?更轻,仿佛不知如何对待宿命既定、必然会?流走?的指间砂。

容鲤的吻杂乱无章,带着孤注一掷的蛮横,牙齿偶尔磕碰到他的唇角,卷来细微的刺痛。

展钦只?这样包容着她所有的惶急与?不安。仿佛是引路人,他只?温和地带着她去寻她想要的,舌尖温柔而不疾不徐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舔舐过她微微颤抖的齿关,然后更深地与?她纠缠。

胸腔之中的气息渐渐湍急粘稠,呼吸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混着轻微的水声。

容鲤攀附着他肩膀的手指渐渐失了力气,由最?初的紧攥变为虚软地搭着,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只?能倚靠着他手臂的支撑才不至于滑落。

那些急于宣泄的彷徨与?无助,在?真真切切地抓紧他、触碰他的时候被安抚融化,渐渐化作另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渴求。

说不上究竟是谁先开了头的,只?是如此?相依,逐渐变了味道。

容鲤的呜咽被吞没在?彼此?唇齿中,化作含混的鼻音,她的指张张合合,仿佛不满足于隔着衣裳触碰他的温度,于是将展钦原本规整的衣襟扯得?零散,迫切地将掌心压在?他的心口,近期所能地贴近肌骨胸腔里的心跳。

展钦本是想着安抚她的。可到了此?刻,所有冠冕堂皇、自卑无力的借口尽飞到了九霄云外。

大抵即便知晓如此?卑劣,他也愿做飞蛾扑火的囚徒。

他一手揽紧她的腰肢,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指尖按入她散落的发,托着她的后脑,不容她有半分退却。

唇舌的厮磨愈发激烈,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温度乃至灵魂都?攫取交融成不分彼此?你?我的心跳。

一丝水线在?两人微微分离的唇瓣间牵扯断裂,在?这偏远的灯火映照下若隐若现。

容鲤的呼吸已乱得?不成样子,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却绯红似火。她微张着有些红肿的唇,定定地望着他,最?初的忧愁已被燃起的火焰烧得?所剩无几,只?剩下纯粹的渴求。

展钦的额头抵着她的,鼻间的呼吸愈发深重炽热。

他深深地望进她眼底,那双向来沉静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暗潮翻涌,几乎要将人溺毙。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水色,动作依然克制温和。然而那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和容鲤眼底的炽热并无多少分别了。

展钦的发也被容鲤方才的动作扯得?有些散了,彼此?的发纠缠在?一起,有些分不清彼此?你?我,容鲤低头看去,看得?有些痴了。

她伸手将二人的发皆拢在?掌心中来,嘟嘟囔囔地说:“我们成婚那一日,似是不曾结发的?”

展钦便在?她软哝的嗓音之中,想起来他二人成婚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趾高气昂的小姑娘,被陛下赐婚给他这个向来看不上的泥腿子,一路上都?很不高兴,待随着车队到了长公主府,她便要将他从马车上赶下去,叫他现在?就滚。

扶云听得?里头传来的隐隐约争执声,低声地劝诫她,长公主殿下便涨红着脸,至少全了体面,叫他先进了门。

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桩她极不满意的婚事,能忍耐到此?已是极限,进了长公主府门,她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留下忠心耿耿的侍从们盯着他,不允他再往前一步。

结发,自然是没有的。

只?是从前,容鲤向来是记不得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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