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1页)
这话说得苍白,连他自己?都不信。
容鲤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很有些急切地?问:“我不想去什么群芳园,不想见?什么同龄人,我只想……”
她的话戛然而止。
只想什么?
只想和他在?一起??
这话她说不出,也不敢说。
她的谋划尚且不曾落到实处,展钦身份更是未明,她若真如此不管不顾,不消片刻,全京城之人恐怕都能猜到,展钦尚未身死,如此以来,功亏一篑的可不止她一人。
有人会?死。
包括,且不仅仅是她与展钦。
展钦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心中泛起?点点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殿下,”他哑声道,“无?论如何,臣都会?在?您身边。”
这话他说过许多?次,可唯有当下,他头一回觉得此话如此无?力。
容鲤看着他这般模样?,只想着不必叫自己?的情绪牵连到他,只一味地?安抚他:“莫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说得坚定,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展钦点了点头,看着她努力朝着自己?笑?的模样?,心中忧愁遗恨万千,到头来,却只恨自己?。
若非是他非要踏入此局,在?当初她思绪错乱之时非要趁人之危;
若非是他卑劣,在?自己?午夜梦回的时候,任由自己?放肆沉溺;
若非是他恬不知耻,勾得她当真与自己?在?了一起?,如今这不过是利己?利人的选皇夫之事,怎会?叫她颊边生愁?
*
接下来的两日,府中的气氛都格外沉闷。
容鲤整日待在?书房里,不知在?写?些什么,展钦依旧陪伴着她,眉头却总是蹙着,心中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到了夜里,容鲤照例让展钦留下陪寝,展钦却摇了摇头。
“殿下,”他垂着眼,不敢看她的眼睛,“臣今夜……想回自己?院里歇息。”
容鲤一愣:“为何?”
展钦张了张口,却说不出理由。
他从前恐怕从未料到,自己?也有一日会?如同惊弓之鸟,所见?是她,甚而近乡情切至此,只余仓皇逃避。
“臣……有些不适。”他最终只能吐出一个如此拙劣的借口。
容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好好歇着。”
展钦如蒙大赦,却又心如刀割。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夜里,容鲤一人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辗转反侧。
她早习惯了与展钦偎在?一处,如今他不在?,这床榻便显得格外空旷,夜晚更显得格外漫长。
她拿起?枕边的话本子,翻了几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此刻看来只觉得虚假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