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页)
而无?论他是谁……他都一定会,陪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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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容鲤以“为先夫祈福日久,心境渐平,当?归京为母皇臣欢膝下”为由,向白龙观辞行?,启程返回京城。
队伍比来时壮大了不少,容鲤也显然没有遮掩之意。
除了原本的?侍卫仆从,还多了几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里面坐着的?皆是那些展钦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娈宠。
展钦依旧以“闻箫”的?身?份随行?,被长公主殿下亲自安排在自己的?朱轮华盖车旁骑马护卫。
如此堂而皇之,其实反而不引人?注意。
长公主殿下乐意纵宠他,当?然是因为他长得与先驸马最为相似,这一点有眼睛的?人?扫一眼便知?。既然如此,那自然力求与先驸马一模一样?才?好,先驸马乃是武将,那坐在车中像什么样?子?必得打马随行?,这才?像话。
是以展钦奉命如此招摇过市,还真不曾引起旁人?的?奇怪,只是其余人?等未免在心中感慨,殿下当?真是对先夫情深似海,竟怀念至此。
展钦本人?大抵没有旁人?那样?心绪平静。
他难免注意到那几辆小?车,目光沉静无?波,心中却难以避免地泛起一丝微澜。
事已至此,展钦自然能够猜到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或许是掩人?耳目,或许是另有安排,可亲眼看着这些“赝品”跟在她的?车驾后,依旧有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罢了,殿下喜欢,又能如何?
展大人?自觉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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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逐渐驾离栾川,官道?平坦,速度不慢。
容鲤大多时间待在车内,偶尔会掀开车帘看看窗外景色,神色平静,看不出多少归乡的?喜悦或对前路的?忧惧。
行?至午间,在一处驿站略作休整。
再次上路后,容鲤却未让展钦继续骑马,而是唤他进了马车。
他一进去,众人?都觉得“正该如此”——想想,日日有个与先驸马生得一模一样?,连神情都这样?相似的?人?在外头盯着诸位,那目光冷得如同要将大家伙儿都戳成筛子似的?,当?真叫人?心底发毛。
车内宽敞,铺设柔软,熏着淡淡的?安神香,以解长途跋涉辛劳。
容鲤斜倚在软枕上,手中拿着一卷书,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皮:“坐。”
展钦在她对面坐下,姿态端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长途跋涉,人?前自然难以亲近——他与她方才?贴近了一回,目光便总是粘在她身?上。
今日她穿了身?鹅黄色的?衣裳,衬得肤色愈发莹白,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珠翠熠熠,很是一派长公主的?雍容气度,与那日在真武殿中鬓发散乱、眸光潋滟的?模样?判若两人?。
“殿下可是有何吩咐?”他问?。
容鲤放下书卷,端起手边温着的?蜜水,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无?事。外头日头晒,进来歇着吧。”
这理由寻常。
但正是寻常,才?叫展钦觉得奇怪——毕竟“闻箫”再得宠,也只是个男宠,白日同行?同车,未免有些逾矩。
展钦心中微动,应了声“是”,便不再多言,只垂眸静坐。
马车辘辘前行?,车内一时寂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行?至一段较为颠簸的?路段时,车身?猛地一晃。展钦下意识伸手扶住车厢壁,稳住了身?形。容鲤却似乎没坐稳,手中的?书卷脱手,人?也微微向前倾了一下。
展钦几乎是立刻探身?,手臂一揽,稳稳地将她接住,扶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