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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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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进府后,展钦便一直依她吩咐,在门外就这?般等着。

其实这?也并非什么稀罕事,长公主驸马不讨长公主欢心,在公主府门口点卯似的站着也不是?一回二回了,来往之人也不觉得稀奇。

只是?偏生有那样巧,方?才弘文馆中的几?个学子下?学家去?,远远地便瞧见了展钦在那站着。

几?个人都是?家里宠坏了的二世祖,尤其那位博阳侯世子,曾在私下?里与友人玩闹时压了贰佰两,豪赌长公主殿下?与展大人至多二年便会和离。但因这?二位眼下?不但没和离,反而还一同去?了弘文馆,叫他痛失二百两纹银。

贰佰两银也不是?少?数目了,原本以为自己大赚特赚,却不想稳赢的局竟然会输,因此捶胸顿足,见了展钦便觉得悼亡吾银,立即拉住自己几?个好朋友,在对街一抄手,就那么站着看热闹。

他胆子大,家里又是?清流人,也不畏惧展钦官威,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一声别别扭扭的请安:“见过展大人,展大人在此作何啊?”

他是?个白身,展钦不必同他行礼,闻声过去?也不过只是?点了点头:“公务在身。”

公主府有什么公务?

难不成堂堂指挥使大人,公务就是?在公主府门口望风站岗?

偏生他回的言简意赅,即便是?那样随意地在公主府门前立着,一背手一颔首,就一身的风姿玉骨,叫那些个正是?年青好打扮的二世祖们羡慕得牙痒痒,怎生他可?以生的那样高身形那样好,明明风里来雨里去?的,还能白得在日头下?发光?

博阳侯世子就更是?不同,他还记挂着自己痛失的纹银,又想起来自己此后又很不信邪地押了“三年必和离”,只在心中扼腕叹息,这?展大人瞧着就是?个不好惹的,怎生一点脾气?都没有!定是?碍于长公主殿下?权威,忍气?吞声。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因此信心膨胀地凑过去?,一面说道:“这?秋日的正午也热,展大人不如到?对面树荫下?立着。”

展钦的回话终于长了些:“殿下?命臣在此等候,寸步不离。”

博阳侯世子自觉自己从里头听出些怨怼来,因此更是?敲着边儿说道:“殿下?脾气?见长,大人不必……”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展钦的一个眼风便到?。

若是?贾渊在此,定能告诉他展大人的眼锋有多冰冷多吓人,只可?惜无人提醒,博阳侯世子那颗年青的心瞬间便觉遭了六月飞雪冰冻,那双眼里没有半分笑意,戾气?冷得迫人:“殿下?如何,与你何干?”

“议论殿下?,该当何罪?”展钦抬手,他那柄剑尚未出鞘,剑柄就在日光下?折出叫人腿软的寒光来。

博阳侯世子顿时被吓退三尺外,狗溜溜地回了自己方?才看热闹时所?站着的地方?,带着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就跑了,跑出两条街外才觉得终于松了一口气?。

待他缓下?神来,也不管身边的友人要?笑话他,反而牙一咬,憋了半晌,憋出来一句:“不压和离了,总归已输过了……给?小爷压不和离!”

*

待容鲤沐浴完毕,选了几?本无关痛痒的文书再出来时,正好瞧见博阳侯世子与其友人连滚带爬跑了的景象。

她有些讶然,指着那头问道:“怎么了,那几?个人大白日的见鬼了?”

展钦看都不看一眼,只道:“兴许是?当真见鬼了呢。”

“鬼”本人因此得了容鲤一个分外诧异的眼神。

她身上还带着些沐浴后的香热气?,就这?样踮起脚尖来凑到?展钦面前看,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也是?奇怪,是?如假包换的驸马,竟会与我说起这?怪力乱神之事来了?”

展钦无言。

容鲤难得见展钦吃瘪,弯起眉眼笑了起来,只觉得真是?好玩儿,倒是?展钦忽然一句:“殿下?不是?生了臣的气?,叫臣在门口等,怎生又与臣说话了。”

容鲤那点儿小气?早散了,这?会儿瞧见他额上一层薄汗,还意识到?自己叫他在这?日头下?站着是?何等不妥了,眼底不由自主地有了些心疼。

她拉了拉展钦衣袖,示意他俯身下?来。

展钦便顺她的意,没想到?她拿出自己贴身的手帕子,踮起脚尖来擦擦他额上的汗:“好了,我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不知你会当真的。你……你就是?不想进来,在门廊下?站着也不至于晒着了。”

带着她体温的香热意随着她的动作萦绕于鼻尖,展钦看着她有些心虚的小模样,知道她也晓得明明是?她自己下?的令。

这?已然是?很好了,还能如何?

长公主殿下?知道她做的不对,比起方?才在马车上几?番胡闹,已然是?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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