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虎啸怒江(第5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日本人的装甲机械化部队迅速攻抵怒江西岸。穿过峡谷后,日军就可直人中国,对昆明和重庆构成威胁。昆明和重庆一旦被日军攻下,中国的抗日战争很可能就会结束!

陈纳德指挥着志愿队从垒允撤退,他毁掉了撤不走的修理飞机,将其余的飞机撤至保山。保山是怒江以东滇缅公路上的一座城市,也是日本人与昆明之间的最后一座城市。

这时,陈纳德苦心经营的情报网,在日军的攻势下也支离破碎。陈纳德只能靠推测和判断来反击日本空军的袭击。

每天,陈纳德根据日本空军的惯用伎俩,派出小编队在保山上空战斗巡逻。

5月5日,陈纳德派出的7架P—40机与日轰炸机群遭遇,双方展开激烈空战。

查尔斯·邦德的飞行日志这样记述了这场空战:

我大约在上午11时从保山起飞,升高到1。8万英尺袭击轰炸机。敌机两批,每批25架,没有战斗机护航。他们是从50度角度方向飞来。大约我起飞后30分钟时,在离中缅边界有一半路的距离上,遇上了第2批,我集中火力,攻打侧面的1架。在我第4次袭击时,它的左引擎爆炸起火并从云层中坠下。我又对侧面的轰炸机用同样的战术打尽了我的弹药,但没有结果。我知道一些子弹指定打中了该机。由于没有了弹药,我回到中国的保山基地。我低飞掠过机场,慢慢横滚,在城市上空约1000英尺盘旋,然后准备放下起落架降落。蓦然,我听到子弹从后面击了我的护甲片,我回头一看,看到1架零式战斗机在我的机尾。我的飞机着了火,我即跳了伞。我的脸、颈部、双肩和双手均被烧伤。我的飞机坠毁。

另一名驾驶员佛兰克·希尔的战斗报告是:

11时15分,我们收到无线电报告轰炸机在向保山飞去。11时35分,我们向该地起飞。起飞后不久,小队长劳勒接过指挥权,因为雷克托小队长不得不回云南驿去把一个松了的汽油盖拧紧。12时05分,我们7架飞机抵达保山上空,并在2。3万英尺高空巡逻。12时40分,我们得到BC—5(陈纳德的代号)通知,16架敌机正在城市上空盘旋。通过BC—5正确引导,我们很快发现了敌人。他们有16架1—97战斗机在18000英尺高空盘旋。劳勒小队长率领小队进入进攻姿态并进行第一次袭击。劳勒在第一次袭击时换了一颗曳光弹。在第一次袭击后,小队各自为战。即,一对一地战斗。日本人化成3架到5架为一小队。12时50分左右,36架I—97轰炸机从西南面2万英尺高空过来。约有10架零式飞机在2。1万英尺高空护航。我继续同I—97周旋。在我第一次从后面进攻时,我打了一梭子弹,效果不错。当我朝后看时,那架飞机已起火并在作螺旋下坠了。我又进行了四五次袭击。有两次,我从前半球迫敌。我可以看到曳光弹打进飞机。两架飞机在翻滚了一阵后即消失。12时30分时,我开始从第5架所在方位向保山回航,那第5架飞机在保山西南10英里处飘**。保山的BC—5通知我,中国的高射炮火全朝P—40打。我的发话器失灵,螺旋桨和航速也失控,因此,我得不到机场的情况。13时28分,我飞上一条去云南驿的航程,将引擎调整到能慢慢巡航。

在同一空战时,另一名驾驶员佛兰克·劳勒报告说:

我正率领6架飞机在保山上空侦察。12时许,我们在1。7万英尺高空看到6000英尺处有20架I—97机。我们居高从后面进行一连串进攻。我看到我打的一架飞机起火,碎片四溅。在第一次进攻后,俯冲的速度使我能把飞机升到一个有利的进攻位置。我又向另一架I—97冲去,并把它打下。飞机的一部分穿过了我的螺旋桨,损坏了我的起落架。

这一天,志愿队共击落9架日机。

这场空战尚未结束时,陈纳德就收到了重庆的电报,宋美龄要求他侦察日军情况。

陈纳德没敢怠慢,次日向宋美龄发出一份电报报告:

致蒋介石夫人阁下:美国志愿队昨在保山附近打下8架飞机。一名美国志愿队队员失踪。与保山的一切联络中断。最后一次收到的报告称,5月4日15时,日本人在怒江西岸。桥梁被毁。日本人未遇抵抗,因兵民惊恐,沿公路东撤。我认为,形势无望,日本人可乘卡车直驶昆明,除非将公路和桥梁炸毁,并坚决阻击。许多中国卡车仍在怒江西岸,有被日军缴获之虞,特请委员长核准进攻怒江与龙陵之间的目标。

陈纳德的电文很快传到宋美龄手中。宋美龄拿着陈纳德的急电面呈蒋介石。

蒋介石正在大发雷霆:

“娘希匹,这些人都哪去了?都死了?死光了?”

蒋介石见宋美龄走了进来,火气消下去了一点。

“陈纳德报告的怒江情况。”宋美龄把电报递给蒋介石说,“日本人准备强渡怒江。”

蒋介石看完电报,来回踱着步说:“必须在怒江把日本人挡住!”

何应钦小声提醒道:“光靠地面部队是很难挡住日本人的。”

“让陈纳德的志愿队去攻击日本人,叫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日本人阻止在怒江西岸。”

蒋介石的话是对宋美龄说的。

5月7日,宋美龄复电陈纳德:“陈纳德将军:5月6日电悉。委员长指示你派出一切可派出的志愿队袭击怒江与龙陵市之间的卡车和船只等。”

宋美龄的电报发出后。蒋介石仍不放心,亲自打电话给空军第5路司令王叔铭,让王叔铭转告陈纳德:

“1。据最近收到的情报:在怒江桥的西端近河汊处,有日炮兵活动;昨并加强,对我地面部队威胁甚大。务请美志愿队派机观察炮兵阵地并立即予以摧毁;”

“2。务请美国志愿队派出飞机沿公路俯冲轰炸和扫射日卡车,从怒江桥的西端到龙陵,以使我军能有充裕时间取得增援。”

陈纳德接到复电和电话后,深感形势危急,急令全体志愿队员作好攻击准备。之后,他致电毛邦初将军:他需要中国空军的轰炸机来协助完成这项艰巨使命。毛邦初调集了中国空军所有的轰炸机,包括昆明航校用作教练的鹰一Ⅲ式教练机,划归陈纳德指挥。

5。强攻怒江的日军,见到鲨鱼笑口的飞机,除了逃命,没有任何想法。

当重庆把阻止日军于怒江西岸的全部希望寄托在陈纳德和他的志愿队的时候,陈纳德的志愿队的4架P—40正在峡谷上空飞向目标。

这是一个没有阳光的下午,但能见度良好,希尔率领的4架P—40穿出薄云,飞抵怒江上空。

“BC—5,我已到达目标上空,隐约可见地面目标,准备攻击。”希尔向陈纳德报告道。

“我是BC—5,我需要的是攻击后的效果,请告是否明白?”希尔的无线电里传来陈纳德的声音。

“明白。”希尔按下机头,编队开始降低高度。

“天哪,这么多日本人的车队!”琼斯惊叫了一声。

“攻击!”希尔向编队发出命令的同时,带头往下俯冲。

4架P—40成一纵队,一架接一架俯冲、扫射。

拉起。俯冲,扫射。

再拉起。俯冲。扫射一直到打完所有弹药。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