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特殊使命(第9页)
机枪也有障碍。在离厂前未好好调试,如头部空间不当。一些同步器在厂里未用薄填片填平。尽管其他大多数问题不大,但问题确实不少。
陈纳德紧闭双眼,看完了该信,叠好塞进了抽屉。
他感到没有必要让志愿队员知道这些,因为目前还不是时候。
9。陈纳德的战术训练很顺利,他的队员却出了问题……
9月的正午,阳光尽情倾泻在热带丛林上空,宛若千万支金色利箭,射到地上。
雨季开始从缅甸南移。大地干燥,空气中弥满尘埃。
一架P—40呼啸着,以100英里时速降落,那笨重的机身在接触跑道的霎那间,像一个巨大的胖子被击倒在地,发出沉闷的碰击声。
驾驶员惊魂未定,钻出座舱后,对着座机发愣。
“哈罗,感觉怎样?”陈纳德迎上前去。
“恕我直言,上校,我感到不是在驾驶飞机,而是在驾驶一辆空中坦克。”驾驶员不无懊丧地说。
“空中坦克?真他妈的幽默!对,我们需要的就是空中坦克,而不是日本人的那种空中玩具。”
“上校,公司通知你去领最后一架飞机。”
“知道了。”陈纳德答道。
从9月初开始,中央飞机制造公司在仰光开始组装P—40机。中央飞机制造公司雇了一名试飞员拜伦·格洛弗。组装一架,试飞一架,然后通知东瓜的陈纳德。陈纳德再派一名驾驶员前去将飞机飞回基地。
陈纳德开始了在凯德机场的漫长而严厉的训练。在美国空军服役20年,他一直苦于没有一个机会来贯彻自己的战术理论,现在他如蛟龙入海。他坚信自己的战斗机战术理论的正确性。
陈纳德后来回忆说:
“对于轰炸机的驾驶员,我们教他操纵战斗机的方法。换句话说,我们于东方展开了‘幼稚园教育’。”
陈纳德以介绍战斗机用法的概念开始,实施了志愿队部队训练课程。志愿队部队飞行员教育的基本原则——陈纳德在其著作《追击机战术》中,曾经对此下了定义——乃是基于两个前提条件。
其一是:只要正确地使用战斗机,即可轻易地阻止敌方轰炸机的攻击;
其二是:在履行轰炸任务中,为了避免巨大的损失起见,必须有战斗机的护航。
陈纳德在给志愿队驾驶员讲授战斗机战术时,还强调必需开发长距离战斗机,此种战斗机能够给长途轰炸机担任护航任务,同时也能对地面展开攻击。他反复强调:不要搞空中个人英雄主义,要成双结对地战斗!
陈纳德采用的成双结对战斗法,源于德国空中英雄厉秋芬和鲍尔凯。他们俩人理应是这种战法的鼻祖。他们在空中屡次用这种方法,打败英法空军,创下了辉煌战绩。
与这种战法相配合的地面空中情报网是关键。所以,陈纳德一面在讲授自己的战术的同时,另一面又在中国扩建空中情报网。这些情报网在日后为陈纳德的志愿队空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先生们,我再次警告你们,必须充分掌握自己手中的飞机的优劣:绝对不要在敌人面前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对方面前。”
志愿队的P—40机比起日军飞机来,武装较为安全,火力也比较强,然而在机动性方面却稍差。但在俯冲攻击时速度快。而且机体结实,不像日本飞机那样:一击全毁!
“你们如果想逞个人之能的话,那么在空中日机面前等于是自寻死路。”
在中国三年半的空战中,陈纳德目睹了日本人的所有空战战术,现在,他得以将自己的感受讲授给部下。
“你们别相信华盛顿那帮官僚嘲笑日本飞行员,称他们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射击手,并且不会临机应变。事情远非华盛顿所传闻的那样,日本飞行员也是相当可怕的危险敌人,我不得不说清这一点。”
他向志愿队员讲述了自己在中国最初抗战时期目睹的全部空战。
“日本人往往以大编队飞行,声势咄咄逼人。因此,你们的首要攻击任务就是打乱日机的编队,使之混乱,再成双成对各个击落。在打击编队时,要突然、凶猛、准确,容不得丝毫的犹豫。”
他知道,空战时间短,志愿队员必须在短时间内,给予敌方最致命的打击。
陈纳德要求所有的志愿队员随时随地准备充分的弹药,与其几次短促的射击,不如在抓住时机的时候一口气作长时间射击。所射击的部位要选择敌人的最薄弱处。攻击轰炸机时,不要对准庞大的机体,而应瞄准引擎、油箱。攻击战斗机时亦是如此。在攻击必要时,要对弹仓做到心中有数,节约用弹,因为空战中,一旦发现没有了弹药,就意味着逃跑或死亡。
“一击即离。也就是说,你们从优势高度上,全速俯冲攻击敌机,射击完毕后,立即脱离,重新占据高度,再寻找机会攻击。”
陈纳德对训练是异常严格的,他每次都要重复一句话:“先生们,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在空战中单独行动!”
陈纳德气势汹汹地说完,一挥手:“开始训练!”
秋天是在不知不觉中到来的,又在不知不觉中走了。除了重庆的召见外,陈纳德的全部时光都消磨在机场边的一个塔台上。
空气中已有丝丝寒意。树叶开始凋零。阳光开始一束束消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