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特殊使命(第11页)
更令陈纳德不可思议的是,在驻东瓜长达5个月的时间里,他的志愿队从没与英国空军用无线电联络过。因为曼宁拒绝将英国空军密码本给陈纳德。他也不肯接受陈纳德的密码本。
陈纳德的往来电报,只得通过缅甸电报电话局。陈纳德请求派遣他自己的无线电设备、人员到仰光建立电台,也遭到英国人的拒绝!
总之,陈纳德在缅甸无法从正常渠道与英军沟通,只能以私人关系来与英军取得联系。尽管有曼宁的处处刁难,但也有来自英国方面的莫大帮助。
布鲁克波普翰给陈纳德以巨大的支援。他帮陈纳德从驻缅的英国空军那里借来了相当数目的汽油和弹药,还借了一架英国空军的军用摄影机,英国空军机械师把它安装在一架P—40机上。
爱德华·莫勒和文森·希尔给陈纳德带来了新的消息。他们是陈纳德诸多记者朋友中的两个。刚访问过新加坡、曼谷、仰光,带来了美国、英国、中国、荷兰、印度、日本等国综合情报,称日本人显然准备从印度支那入侵中国云南,已有900辆卡车和大批钢轨在装卸和集中。
1941年秋天,美国对日本实行石油禁运,摆在日本面前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停止侵略扩张,要么迅速发动更大规模的战争。
大规模的部队调动,对世界各国来说已无密可保。再愚蠢的人也可看出日本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之企图。在中国战场上,这一点表现得极为突出。首先,日本抽掉了在中国占领区的精锐师团,纷纷调回日本,开赴台湾,取而代之的是汪精卫的伪军。另外,日本把新式的零式机集中在越南靠近南部西贡的法国机场上,并由74架猛增至245架,同时,日本空军频频对印度支那实施高空侦察。
11月底,陈纳德的志愿队已作好迎接大战的准备。他的战斗训练已接近尾声,昆明机场尚未修复,无法进驻。
这天,闲着无事可干的志愿队员正围绕着一架P—40机开怀大笑。陈纳德好奇地走下塔台远远地喊道:
“伙计们,有什么高兴的事?我想与你们一起分享一份快乐。”
一名飞行员手中拿着一本《印度画报周刊》,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又指指身边的P—40机道:
“上校先生,你对我们画在飞机上的图案有何意见?”
陈纳德顺着这名飞行员手指的方向望去,P—40的机头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鲨鱼的笑口,那锋利的牙齿、红唇,还有一对邪恶的眼睛很是传神。
陈纳德兴致大增:“这是哪个家伙的杰作,真他妈的是个伟大的天才艺术家!”
浑身草绿色的P—40机,因有这图案而生动,而富有生命的活力。
“是谁的提议?我要奖赏这个狗娘养的一百美金!”
志愿队员们一哄而笑。
“上校先生,这是我们共同的主意。如此说来,我们每人都可得到100美金啦!”
这天晚上,陈纳德破例让志愿队员们喝了一次酒。
次日,志愿队员们稀里哗啦地给各自的飞机涂上各种标志:有的在机头上画鲨鱼笑口;有的画上一个**女人;有的画上一只大苹果,一个男人围着这只苹果去追另外的一个女人;还有的在自己的飞机上画上自己的漫画。
好端端的一架架P—40机,个个被弄了个花里胡哨。
陈纳德边走边欣赏那一幅幅杰作,不时地还给飞行员兼“画家”们提提意见:这里太拘泥了,那里不够夸张,那点的颜色再加重更好。
乍看去,他倒不像是部队的指挥官,而像是位艺术大师在教学生们绘画。
陈纳德根据这些飞机的特点,将志愿队按作战编成了3个中队。
第1中队由前陆军驾驶员组成。队长罗伯特·桑德尔。该中队外号“亚当和夏娃”队。
第2中队外号“熊猫”队。由杰克·纽柯克指挥。虽号称“熊猫”队,但全中队的飞机上没画熊猫,而是画的每个飞行员的漫画。
第3中队由陆、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驾驶员组成,命名“地狱里的天使”,由阿维特·奥尔森担任中队长官。这个中队的每架飞机上都画着一个**天使,神态各异,媚态万千。
陈纳德仍然坐在他的塔台里,指挥他的志愿队训练。
他发现,志愿队员们自从在飞机上画上各种图案后,士气陡涨。
这帮家伙一旦出现在天空时,日本人准会大吃一惊!他想。
12月8日上午11时左右。陈纳德坐在塔台上饶有兴致地观看志愿队员们的空中协同战术演练。猛听见一声呐喊,从营区方向传来。
陈纳德还看见:那家伙手里还拿着一份电报……“上校先生,日本人偷袭了珍珠港,美军被打得狼狈不堪!”
电报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