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命运指向中国天空(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一派胡言!”

陈纳德愤怒地将手里的书重重地拍在小木桌上。

当他一再向上司重申战斗机在未来的重要作用时,他的上司却报以蔑视的眼光。

陈纳德是一个富有心计、勤于思考的人。他很快就证实了战斗机的作用,并加以发挥。凭他自己驾驶战斗机的经验使他相信:战斗机一定要成队战斗,以两架或三架一队为宜,与之相配合的是情报网,必须有一个点多面广的防空情报网,及时、准确地指出高速轰炸机的方向、位置、航速、预定袭击之目标,否则,战斗机实施拦截只能是空谈!

当别的航空学校还在学习第一次世界大战空战的老生常谈的理论时,陈纳德已开始实验他的理论。他用两架、三架战斗机编组试验——得出一个令当时美国空军认为是无稽之谈的理论:

“在其他因素都毫无二致的情况下,交战双方的火力差不是火力单位数的差别,而是火力单位数差别的平方,就是说,一个由两架战斗机编队的机组攻打一个目标,这不仅是二对一的优势而是四对一的优势。”“两机小组是最容易运动的并最能集中火力攻击轰炸机或敌人的战斗机,同时又最能保护每一个进行攻击的驾驶员的。”

陈纳德坚持己见。

陈纳德的老师克莱顿·比斯尔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著名的飞行员,教授的是老一套的理论。

陈纳德不赞成,认为这是一种错误,写了一篇长达8页纸的批驳文章,由此成了空军高级将领们的眼中钉。

亨利·阿诺德将军皱着眉头,指着陈纳德的文章怒不可遏:

“那个陈纳德学员是什么人?!”

陈纳德一直无法使航空队的上司们相信他的理论的正确性。真正应验了中国一句古语:“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陈纳德借着昏黄的灯光,随手翻着自己用心血写的那本《防御性追击的作用》,满腔郁愤不由进出。

“这帮狗娘养的!”

这些不愉快的往事,在空军里的冷遇,令陈纳德气愤不平。他伸手抽出一支“骆驼”牌香烟,摸出一只银色的旧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也许是他吸得太猛,被燃烧的浓烈的烟草呛着,咳嗽了两下。

支气管炎?他自从有了记忆时起,就有了这个毛病。正是这个病加上听觉不灵,6个月前,他被勒令退出现役。退役前夕,他被晋升为少校军衔。

20年的军旅生涯,结束时才弄了个少校,这个少校军衔仿佛一个句号,准确地划在了他47年生命的段落之间。

少校,是安抚,还是圆满?在陈纳德看来,却是对自己颇有点嘲讽的意味。

他斜靠在**,不愿去回首这些往事,可这些不快的往事却总在眼前挥不去,擦不尽。

1936年秋天和冬天,他一直躺在病**。那是堪萨斯州的一所医院——美国陆海军医院的病**,所有的病一齐袭击着他:气管炎、低血压、听觉不灵、精神体质双重衰弱。一种病就足够一个人承受了,何况把这么多病加在一个47岁的人的身上。

在病**,他告别了上尉军衔,也告别了心爱的飞机和为之奋斗的飞行事业。8个儿女相继长大成人。美国空军不需要他,大了的儿女也不再需要父亲了。自己该回到路易斯安那州的乡下,去安度晚年。

陈纳德躺在**,任思绪飞奔。忽然,他感到船身开始剧烈晃动。

“加菲尔德总统号”快接近夏威夷时,海上下起了暴雨,刮起了大风。

理智告诉陈纳德,自己正在太平洋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陈纳德仿佛从梦中刚刚醒来,不禁自问。

是呀,自己为何要乘一条陌生的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一个陌生的中国?

比利和路克不是来信告诉自己了吗?只可惜他们告诉的情况太少了。地图上的中国很大,日本一个弹丸之国却侵占中国长达4年之久,不可想像,简直不敢相信。可是比利和路克的信中说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那么,中国在干什么呢?中国的空军哪里去了呢?他们有多少架飞机?几十架?几百架?几千架?或者更多。不,不,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飞机,否则,日本人会那么猖狂?!但从信中完全可以看出:中国在成长,在挣扎,在准备抵抗……

这一夜,陈纳德睡得很晚,直到第2天中午才起床。

他来到甲板:天哪!夏威夷到了。

“夏威夷!”

他像个初恋者一样,大喊了一声,向夏威夷送去一个飞吻。

他曾在这里服役,任第19战斗机中队长,与比利和路克的友情就是在这里开始的。现在他的两位好友,当然还有罗伊那小子都在中国空军服务。他离这三位好友已越来越近,并且很快就能见到他们其中的一人——比利了!

陈纳德真正与比利和路克的友谊是在麦克斯韦尔空军基地发展起来的。他为实践自己的战斗机战术理论,组织了一个3人飞行小组,比利和路克正是这个小组的成员。陈纳德自己当长机,让比利和路克做僚机,驾驶3架高翼的波音P—12E战斗机,进行飞行表演。他们一起在天空密集飞行,为了表现飞行员飞行技术熟练程度,他们用一根20英尺长的绳索将3架飞机连在一起,3架飞机就像一个人一样,在天空上升、俯冲、旋转,做出各种让人目瞪口呆的特技。飞机着陆后,绳索仍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尽管他们的上司认为这种飞行是在耍杂技,不相信他这种战术在实践中能发挥作用,但是,他们却被当时在美国参观的中国空军将军毛邦初看好。毛邦初曾在苏联学飞行,回国后担任蒋介石的侦察机司令。

1936年,在毛邦初将军的热情邀请下,比利和路克退出了美国空军现役,去了中国,在中国中央航校作了教官。而当时的陈纳德总想在美国空军证明自己的理论的正确性,结果不成,反被抛弃。

当宋美龄要聘请一位航空顾问时,比利和路克鼎力推荐了陈纳德。

宋美龄立即准许。

此时,雄心勃勃的陈纳德已准备好在中国的天空大干一番,以实践自己的战术理论。

陈纳德无意与中国政府签订一份两年的聘用合同。他只考虑了签订3个月的时间。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