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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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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义在电话里听准了徐承宗的声音,断定此人就是祸害金府一年多的“黑手”之后,当时就要去找他算帐,却被陈玉英拦住了。

“会是徐家老爷子吗?你可别闹错了呀!徐经理、徐太太待我都很好。你在气头儿上去闹一通,就全得罪啦!”

“谁得罪谁呀?我还要上法院告他哪!”

“全义,你冷静一点儿……上法院,你有什么证据?就打了这么个电话,一两分钟,就听准啦?”

“可不是一两分钟!你不知道,这老杂毛的声音,就像妖魔鬼怪,像幽灵,纠缠我一年多啦!”

“金府作神弄鬼那些事儿,都是徐家老爷子干的?我不信!”

“就是他!不过,不只他一个人。他这把年纪,我看跳不了后窗户,偷不了……”张全义自知失言,丢金丹的事儿没说出口,就打住了。

“跳窗户?偷什么?”

“甭问啦……等我把事情全查清了之后,一股脑儿都告诉你。”

陈玉英得了理:“还是啊,事情你并没有全弄清楚,就不要忙着去闹腾!忙中有错。”

张全义坐下了。陈玉英的话也有她的道理。证据——如果真掌握了徐承宗偷金丹的证据,那还真的用不着到他家里去闹腾了,一张传票,法院上见!到时候,什么偷卦签儿呀,送像片呀,唱《窦娥冤》哪,全都变成了小事一件……可是,并不掌握证据呀!现在只能说是找到了破案的线索。今儿晚上跑过去一吵一闹,反而打草惊蛇……想到这儿,他点燃了一支烟,不去了。

陈玉英又说:“徐家的事儿我比你明细。住下吧!等我给你介绍点儿情况,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好吗?”

张全义点点头,这才发觉肚子饿得咕咕叫。陈玉英好像能听见似的,拍拍小兴儿:“去,问问爸爸,到底吃过晚饭没有?”

小兴儿一扭一扭地走过来,扑到张全义腿上,说了声:“爸!七(吃)——!”把父母都逗笑了。

张全义把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亲着说:“你爸还真没‘七’哪!唉……我的小宝贝儿啊,这么多甜酸苦辣,全是你小子给带来的呀!”

陈玉英红了眼圈儿,笑着,系上了围裙……

夜晚,床头壁灯放出微弱的柔光。小兴儿已在小**睡着了。张全义和陈玉英躺在大**低声谈话。

“……徐家老爷子可不好惹。我听徐太太说过,他不但是个老京油子,还是个劳改释放人员。”

“噢?难怪……什么损招儿他都干得出!”

“他蹲监狱的时间特别长,解放前就关进去啦。六十年代,刑满释放,照样儿留在大西北,在农场里劳动,不让回北京。”

“那,徐伯贤呢?”

“徐伯贤是跟着姥姥长大的,他妈早就改嫁了。改革开放以后,他做买卖,发啦,这才把他爹接回来。农场那边也是看这老头子六十多啦,才同意放他回北京。”

小兴儿忽然哭了。张全义和陈玉英同时翻身下床……陈玉英把“丈夫”拦住,推上床去,一边给孩子换尿布,声调呜咽地说着:“这一年多,也真把你苦了……又当爹又当妈,孩子一哭,紧溜儿地就下床……”

张全义心里也是苦涩的,立刻想到了金秀,想到了金秀的西厢房,小兴儿一哭,金秀和他同样也翻身下床……“金秀也管,待孩子跟亲生的一样……当然,换尿布,洗屎片子这些活儿,我干得也挺好。”

“今后再也不让你干啦……孩儿不离烺,比跟着谁都强!”

这是个温馨的夜晚吗?不。是男女**吗?也不是。老天爷既然在恩赐了这普济众生的再造金丹,为什么还要用它酿造人生的苦酒呢?小兴儿不哭了,陈玉英反而依偎在“丈夫”的怀抱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玉英,不哭,不哭……这事儿复杂化了!”

“什么复杂了?千言万语一句话:儿子是我的!”

“我是说,徐承宗——徐伯贤他爹的事儿,复杂……”

“他叫徐承宗?这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是金老爷子说的。老爷子还口口声声叫他承宗大师哥呢,又说,他就是翠花的哥哥,还逼着我去找翠花她哥哥。可是这位大师哥又恨透了老爷子,昨天还挖走了老爷子的**……”

张全义还是说出了金丹被盗的事情。

陈玉英坐起身来:“这不等于把秘方儿丢了吗?”

“可不,人家要是把秘方儿化验出来,金一趟也就丢了**……”

陈玉英的思绪像游丝般敏感,像闪电那么迅捷,瞬息万变,又万变不离其宗,指着小床,笑了起来:“不是说金兴儿是他的**吗?这下丢了秘方儿,也就不来抢我的儿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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