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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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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旅

人生,寻找友谊,寻找爱情,寻找世界美好的一切。

人生,多少酸甜苦辣,多少曲折崎岖。心灵受伤了,高尚的友情,是医治的妙药;灵魂生病了,真诚的朋友,是高明的医生。

我从山村走出,下过矿井,驻过军营,做过东奔西跑的记者。在地心,在边陲,在京都,在小城,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寻找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寻找人类最高尚的东西。

那是真诚的朋友,那是高贵的爱情,那是美好的友谊……

那一天,我从外地回到机关,秘书长告诉我:“中国作协外联部来电话,征求意见,想让你参加中国作家代表团,出访罗马尼亚。”

“你怎么答复他们?”

“我替你答应了。我想,出国访问嘛,总是好事。”

我沉默了。

这些年来,常听到一些议论,罗马尼亚比较……比较什么呢?言下之意,说它不开放,不改革,甚至有点我国“文革”中的味道。在东欧诸国中,是落后的,穷的。既然让我出去开开洋荤,开开眼界,到更宽广的范围里去寻觅一些什么,为什么偏偏派我到这么一个国度去呢?在这么一个国家里,我能寻觅到什么呢?

是不是向外联部反映反映,推辞不去呢?

两个国家的文化协定中定下了。你不去,总得有人去。想到这,我不觉脸热了,汗颜了。

我终于默默地认领了。等待着,等待着这一天……

1988年,9月22日。

北京机场。

飞机,在我的一种期待、依恋、向往的复杂心绪中启航了。

我开始了平生第一次漫长的空中旅行。

这是北京开往南斯拉夫去的中国民航的国际航班。飞机上坐的多是黄皮肤、黑眼睛、矮鼻梁的人。中间,有周游过世界的外交、外贸人员,更多的是我这样的第一次“出洋”的“土包子”。大家亲切地交谈着,叙述各自的心情。

我不时趴向窗口,向下眺望。三个小时,四个小时过去了。铺在我眼下的,不是绿的山,绿的水了,是无边无际的一片黄灿灿的沙海。它的浩大,给人一种威严,一种征服一切的气势;它的细腻,又给人一种温柔、一种爱的激**。那一层一层极规范细微的沙的波纹,呼唤你想起母亲温暖的怀抱,想起故乡的荷花池塘……偶然,看到那黄灿灿的海洋中间,嵌上了一个绿团,如同一颗绿宝石。这大概是戈壁长滩上的内陆湖了。

飞机途经卡拉奇机场,经过六七个小时的飞行后,徐徐降落在一片实实在在的土地上。

人们缓缓地走出机舱,没了刚才那种谈笑风生的气氛。一双双眼睛左顾右盼。霎时,一种出奇的生疏感,袭上了我的心头。这不是自己的国家了,这不是到处可以和别人交谈的地方了。我们将要在一种语言不通的环境里生活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将怎么过呵!

心之桥

“同志们辛苦了!”

在飞机场候机楼门口,突然飞来一声亲切而清脆的问候。这流利的中国普通话,把我们这四位中国人——张锲、徐俊西、蔡海滨和我,都惊住了。环顾四周,不见有中国女性出现在我们面前。只见一位胖胖的、五十余岁的高鼻、金发、蓝眼的外国女性,沉静地向我们走来,伸出她戴着戒指的手。

从体态看,她老了;听声音,却是非常的年轻。

大使馆文化处一等秘书钱亚彬、崔念强连忙过来,向我们介绍:

“这是杨玲博士,罗马尼亚配给我们的翻译。杨玲博士是布加勒斯特的教授,著名的汉学家,是她第一个把我国文学名著《红楼梦》翻译成罗文,介绍给罗马尼亚读者的。”

我们一一与她紧紧握手。

我们就这样和她见面了,相识了。

她像老朋友一样,帮我们搬运行李,安排我们一一上车,和罗马尼亚作家协会的外事处负责同志一起,送我们到布加勒斯特饭店下榻,一切安排妥当后,她陪我们到餐厅吃饭。离开北京前,作协外联部的同志,特意请多年在罗马尼亚大使馆工作的、文化部的一位同志,向我们介绍了罗马尼亚目前的政治、经济情况。知道他们国家三年内要做到既无外债又无内债,大部分的农产品被运到外国还债,老百姓的生活很苦,吃肉类很困难,多少有一点像我国一九六〇年时的情况。临行前,我们每人都带了点方便面,万一对方安排的伙食,不对胃口和不够份量时,用来做些“补充”。

我们带着一双“看一看”的眼睛,走进了餐厅。

餐厅十分的豪华。有歌女在唱歌,有乐队在伴奏。一张一张餐桌上,摆着一盆一盆耀目的花。用餐的客人也不少,大多数的餐桌边坐了人。杨玲博士选了一张空桌,招呼我们坐下,一位年轻的男服务员走过来了,礼貌地对我们欠欠身。杨玲博士问我们:“同志们想吃点什么?”

“我们在飞机上刚刚吃过,肚子很饱,随便吃一点就行。”

团长张锲代表我们回答。

老实说,我们中的谁,也很难具体地说出要吃点什么,也摸不清他们到底有什么。

一切由杨玲代替我们安排了。

一会儿,面包端上来了,牛奶端上来了,每人还有一碟猪排、一碟青菜(生的)、一碗汤。由于什么东西里面都有一种奶油味,我这张吃惯了辣椒的嘴,实在吃不惯,只啃了一块面包,其他什么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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