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城隍杯酒宴书生王鼎拔剑斩恶徒(第4页)
数团黑气“嗖”地从殿角窜出,落地显形。
前两位,一人青面官袍,手捏帐薄硃笔,一人披坚执锐,甲冑碰撞“哐当”响。
四人齐齐跪倒,叩声沉闷:“在!”
李崇安忽的转身,目光如刀,剜著几人:“速將此事详情,一一道来!”
“是!”
四人齐声应道,声震殿宇。
李崇安心里早有计较:朱尔旦这趟来,无非是想托他寻清云真人做主,討个公道。
他是一州城隍!
监察阴阳,庇佑一方!
阳间事务虽不能轻易插手,但冥冥之中自有报应,这是天道,绝非人间律条能拦!
这事不管,清云真人定会苛责;若是被陆判知晓李崇安打了个寒噤,收回纷乱思绪,耐著性子听四人把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
眼中寒光一闪,满是讥讽:这韩知墨为了独揽大权,倒真是费尽心机!
“可还有遗漏?”
他自光扫过四人,又瞥了眼立在一旁的柳月娥,她先前曾向自己討要过一种丹药,想来便是韩知墨用来收买人心的伎俩。
“你们说,如今该如何处置?”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飞快交换,没人敢先开口。
还是文判官最先上前,躬身作揖:“属下以为,不如先去寻回文契,——”他偷瞄了李崇安一眼,清了清嗓子,“再找清云真人负荆请罪,方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李崇安猛地转身,眼神像冰锥似的扎著文判官,冷声反问:“寻回文契?你倒说说,是找吴载文,还是找韩知墨?”
“这——”
文判官卡了壳,脸涨得通红,瞅了瞅身旁三人,又往前凑了凑,拱手道:“属下可去见韩知府,说明缘由,再派人取回文契。至於吴学政,此事本就与他无干啊!”
“哦?”
李崇安脚步一顿,眉峰紧蹙,他要的,可远不止这些。
“我再问你,”他声音陡然拔高,“若是再有下次,吴载文仗著盘根错节的势力,继续把持池州官场,韩知墨贼心不死,又该如何?”
“难道下一个被他们利用的人,就该任人宰割?!”
说到最后,李崇安眼睛瞪得溜圆,负在背后的手,攥成拳头,“咯吱”作响,死死盯著文判官:“回答我!”
“扑通!”
四声闷响叠在一起,文武判官、日夜游神齐齐跪倒,五体投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內瞬间静得可怕。
柳月娥站在一旁,后颈一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嗖”地窜上来。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两声打圆场,话还没到嘴边李崇安已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块铁:“清云真人此刻在何处?”
日夜游神刚要抬眼回话,殿外忽然传来“篤篤”脚步声,由远及近,伴著一道清越的嗓音穿透殿门:“贫道在此。不知李城隍唤贫道,有何要事?”
李崇安心中一惊,还未待他准备说辞,就见陈鸣拾阶而上,堂而皇之地迈入大殿。
“哗””
“罪臣李崇安,拜见清云真人!”
“属下拜见清云真人!”
文武判官,日夜游神,齐齐转了个身,朝著陈鸣拜倒在地。
场中唯二站著的柳月娥略带尷尬,自她成了这阴阳司监正,很少行这跪拜之礼,方才被李崇安拉著跪朱尔旦,现在—
她不假思索,跪倒在地:“柳月娥拜见清云真人!”
她还不能离开李崇安。
陈鸣望著大殿后方,目光一收,扫过底下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