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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凤
没有走出学校大门时,我从来不考虑外面的事情,终日便是吃饭、学习和休息,课本是我形影不离的伴侣,习惯了这种单调有规律的校园生活。当完成学业融入社会这个大舞台时,我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向我袭来,面临的将是就业、成家、买房等一系列大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堵在我必走的大道上,等待着我一步一步去翻越。对我这个贫民后代来说,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独自去闯关,去承担,是何等的艰难啊!感谢上帝,我的运气还不错,毕业不久被分配到本省城一家S公司。我在这家公司里,其实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廉价劳力,办个琐碎事什么的。渐渐地,当初我那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像扎破的车轮在慢慢撒气,感到灰心失望,处境不佳。但我热爱城市,因为就业机会多,可以使我们农家孩子得以生存,而且它比家乡美丽可爱,生活方便。
在本省城东郊,我和同事合租一间简易的小平房。原来这里是一个私营造纸厂,现在已经搬迁了,留下一间一间的职工宿舍,都对外租出去了,我们租的那间房是原来的传达室。我抬头望望那灰蒙蒙的墙壁,伤痕累累,黑一块,白一块,灰一块,感到很不舒服。紧靠两边的墙壁各放一张骨瘦如柴的小木床,坐上去“叽哇”响,像谁踩着了猫尾巴,当它趋于平静时,我身子稍微一动,它又欢叫起来。这是早该扔掉的破烂,却来侍候我们贫民后代,但一想到房租便宜,也是我们理想的选择。我把紧靠床位的墙壁上贴上一层白纸,像破衣烂衫上补了一块新补丁,有了点醒目干净的地方,这赢得了同事对我的表扬。同事比我大两岁,身子单薄瘦弱,小眼睛,尖下颏,一头黄茸毛,像黄土地上生长的营养不良的小黄草,一看便知也是贫家子弟。我们是一同被招进公司的,有缘相聚在一起。同事望着我贴好的墙壁说,不错,像围裙似的,弄不脏咱的衣被就行了。又抬头望望锈迹斑斑的窗栏,窗外天高地阔,阳光灿烂,时值春天,给人暖融融的感觉,说比住北京的地下室强多了,能见见红太阳,这就是最大的享受。我指着窗口下那张没皮的老桌子说,还好,有张破桌子,能放放台灯摆摆书,有个看书学习的地方。我想在校十多年养成的看书习惯不易一下子改掉,有张书桌是必要的,破货也不赖,只要它有利用价值就行,否则,我们还得铺张浪费呢。让我感到最高兴的是桌子上有一部旧电话机,可能是房东保留着它,便于询问这里的房租情况吧。不管为何,有了它,我就可以经常和家人通通电话,即使我付费,也心甘情愿。我家就住在村委会旁边,以前父亲常去村委会给我往学校打电话,现在我这里有电话就方便了。安好住处,我先给父亲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的电话号码,以后打这个电话,他的儿子就能接到。
有天下午,老天哭丧着脸想流泪,但也没有挤出泪来。我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回到居室,刚把身子撂在**,桌上的电话就高歌起来,再加上小木床的“叽哇”声,屋里热闹起来。这会儿我一点也不感到寂寞了,只想安静地喘喘气,休息一会儿,它们都叫唤起来了。我懒洋洋地抓起话筒,听到里面的声音是乡下老父亲打来的,老人家为我做的贡献太大了,我不敢慢待,慌忙折身坐起来,耳朵吻着话筒洗耳恭听。他说,天龙啊,家里供你上大学不容易,把粮食牲畜都卖了,爹娘在窑场下苦力挣点钱都给你了,还欠着外债,已经弄得倾家**产了,以后谈恋爱的事,别再指望家里了,我是无能为力了。
我知道爹娘都一把年纪了,在当地窑场挣几个血汗钱不容易,都给我花了。父亲说的是实情,只是觉得他为我考虑婚事有点早,我刚有个干活的地方,还顾不上自己吃喝呢,拿什么养女人?现在的一些女人钱迷心窍,贪图享受,见了“钱”老板,浑身都软了,卖弄美色,卑躬屈膝,像白骨精勾引唐僧般的柔情蜜意,但“钱”老板并非唐僧般思想坚定,便一拍即合立马亲密无间。大多是老牛吃嫩草,她们也心甘情愿。可我是个穷光蛋,怎能和她们拉近距离?我说,爹,不急,还早着呢。
不早了,和你一般大的毛孩办喜事了,我是刚从他家回来。老爹说。
我知道在乡下谈婚论嫁早,一般十七八岁就恋爱了,二十岁左右就结婚了,爹是受人家感染了,看人家娶儿媳妇,他着急了,可在城里大龄青年多得很,有的三十多岁还没结婚呢,五十多岁还更换老婆找小妞呢,当然这是钱烧的,也可以说用钱买的,一家愿打,一家愿挨,女方不是嫁人而是嫁钱呢。我才二十四五岁,正是创业的好时候,离三十岁还有几年呢。我的主意是找对象不能凑合,这不像在商店里买东西,因为急需随便买一个先用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换换。可老婆不是随便更换的,一旦娶到家里,就终身相伴了。如果想换就要破财倒运了,若有了孩子,孩子就是直接受害者,要么没爹,要么没娘,难有幸福可言,关键是每人的精神伤害是无法弥补的,所以我拿定主意要找自己喜欢的,起码看着不反感的姑娘。如果对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就更好了。我知道有幸娶到好老婆,那是男人的福分,就会潇洒地度人生,不白活一回。如果娶个恶婆娘,男人会减寿的,即使不患病,也叫你气个半死,没有高兴的时候,活得窝囊。但好与坏在婚前是无法验证的,只好碰运气了。我愿自己有好运,装作很随意地说,爹,别急,这事可遇不可求,慢慢来。
老爹似乎在吼,你不急我急,年龄越大越花钱,你要把这事放在心上,这是重要任务。
我明白爹的意思是花钱花怕了,他多年的血汗被我吸干了,为求学,我像个吸血虫,如今报不了恩,不能再搞剥削了,可我挣的钱还不够自己花呢,一旦找个女孩,不花钱,人家也不愿跟我呀。我笑笑说,爹,我真想单身一辈子,吃吃喝喝、自由自在,无牵无挂多舒服。
父亲不乐意地说,这叫不负责任,自私,只图自己享乐,都像你这样想,地球上就没人了,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传宗接代,延续生命,这是社会责任,是人生义务。
我觉得爹认字不多,说的话还挺在理,刚才好像是他来了灵感,说话还文绉绉的,像个文化人似的,安慰他说,爹,好,听您的,您不用为我操心了。要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您还真帮不上忙。
浑小子,还给我耍嘴皮,我是说没经费支援你了,你自己想办法,最好在城里找一个家庭条件好的有钱的姑娘。
我皱着眉头苦苦地笑笑,明白父亲是不想再为我操心了,可我一无所有,人家姑娘谁愿意上钩?我说,爹,您别光想美事了,咱家的条件就那样,人家条件好的能看上我吗?
这难说,有些姑娘不讲家,只讲人。你长得像军官样,说不定有好姑娘看上你。爹紧接着对我说。
我知道老爹的意思,是在提醒我把此事放在心上,让我不花钱找个好对象。我也承认有好姑娘不看重钱财,可少啊!我哪有福分遇到“她”?我不想跟爹多说了,嘿嘿笑笑说,这事,我知道了,您放心吧。便把话筒摁在电话机上。我沮丧地猛然仰面躺下,小木床晃悠悠地又“叽哇”起来了,声音由强变弱,“哼哼唧唧”像受了欺负似的满腹怨言。我全然不顾,只是望着天花板发愣怔,思想却飞扬起来,想到自己身处的环境,虽然常接触几个年轻女子,但都已婚,咱总不能插足吧。再说,人家一个比一个时髦,都妖精样,谁能看上我这个乡味十足的穷小子?还不花钱?即使花钱,人家也不一定看上我。父母不嫌儿丑,我长得真像军官样吗?我顺手掏出衣兜里的黑钱夹,内里镶嵌着一块亮晶晶的玻璃镜。我对着镜片照起来,四方脸,赤红色,双眼皮,大眼睛,也很有精神,虽然五官没有什么突出的特征,比如黑瘊、胎记什么的,但还算端正,看着顺眼。只是身材不足一米七,仅这一点就被人家列入三等残废了。人家条件好的姑娘,都是按条件招驸马哩,家庭、学历、身高等都高标准严要求。可我呢,哪方面突出?禁不住暗自发笑,做梦娶公主想得美,连姑娘都接触不到跟谁谈?可婚姻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一般限定在三五年之间,有幸遇到好姑娘算自己幸运,遇不到就可能倒霉败运,如果超出这个时限没找上,以后的婚姻可能更差劲。所以应不失时机,提前谈也不错。也许老爹说得对,年龄越大越花钱,那些老板找小妞,哪个不是钱砸出来的?基于自身条件,既少花钱,又想找到满意的对象,谈何容易?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际关系,陌生的人流,到哪里去找姑娘群体?
我开始观察城市的环境及不同场所,一切为找对象服务。一个个城市像一个个高矮胖瘦、大小不同的人体,五脏俱全,都有高楼、大街、医院、商店、学校等,供市民生活所需。不同的是大城市地盘大、楼高、马路宽、名气大。小城市相对小一些,但也有优势,人少、空气好、交通方便。我想想只有在公共场所,才能接触到年轻姑娘。凡是我走过的地方,就留心观察,比如在大街上、车站、商店等,见了不少长相一般的女孩,却没有一个让我心动的,当时就想如果碰到中意女孩,我只管向人家表白,取得联系,如果人家怀疑我精神上有毛病,然后再证明并非如此。经过一段观察令人失望。我又想到了舞厅,那是男女相互交流的场所,是找对象的好地方。但舞斤的女孩大多是开放型的,听说在那样的环境里,女人不**,档次不够高,男女一**,便是高尚情操。我有点顾虑,找对象还是不想要开放型的,但目标难寻。又一想,只要看着顺眼,像我这样的条件,人家不嫌我穷就行了,要紧的是先寻好目标,然后帮人家改变环境。
那是20世纪80年代末,南方开放得很火爆,内地也紧跟步伐。大街小巷几乎处处可见大小舞斤,还有广场附近的露天舞斤。这些舞厅有的是会议室改装,有的是仓库改装,有的就在露天广场一角,简单装修一下,安点红红绿绿的灯光,再装上音响,周围放一些简易的凳子就行了。有的单位开舞厅,工会还鼓励员工跳舞,说是娱乐、减肥、锻炼身体,也是增进同事之间友谊的活动场所。一般大街上以营利为目的的舞厅,装修要复杂一些,档次高一些,门头上要悬挂忽明忽暗的霓虹灯,舞厅里的舞池周围摆着简易的茶座,跳舞者跳累了就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服务台上摆一排排热水瓶,茶水随便喝,其他食品和饮料另收费,一般都不破费。进舞厅男宾要票,女宾不要票,一般每张舞票都在5元以下,如果买月票更便宜。跳舞时间在早上和晚上,当时跳舞是一件很时髦的娱乐方式。无论单位和个人有贵客来,为表示热情招待,吃过晚饭都要到舞厅唱歌跳舞。舞厅里不限年龄,谁都可以跳,但多半是中青年男女。里面的光线昏暗,彩灯闪烁,悦耳动听的音乐不停地回**。还有显示歌词的屏幕,有乐意唱歌者,可以点歌一展歌喉。一对对男女半推半就拥入舞池,随着音乐节奏翩翩起舞。有的精神饱满昂首挺胸跳快步,有的和颜悦色跳慢步,有的柔情似蜜窃窃私语,有的与女友谈情说爱,时不时还做个亲昵的小动作。从他们喜悦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跳舞带来的快乐。
半年后的某天晚上,公司里有个应酬,通知我陪客人到舞厅跳舞。我吃过晚饭洗漱一番,对着镜子照照面容,看到脸上的毛孔有了色素沉淀,赤红色的皮肤干巴巴的。我掩耳盗铃地避开了自己的脸,从来不抹润肤霜的我,随手拿起盆架上同事的润肤霜,看看牌子是“大宝SOD蜜”,又看看功效:美白补水,长久保湿,滋润肌肤,这不正适合我干燥的皮肤吗?我慌忙拧开盖,当即闻到淡淡的很舒心的馨香味,用力一挤“扑哧”挤出一手心白糊膏,双掌对搓涂在脸上,立刻像地皮上下了一层白霜。我暗自发笑,这是占人家的便宜占大了,结果适得其反了,只好又用湿毛巾将满脸白霜擦去。此时我想起了出差时,看到火车上的女孩在洗漱台旁洗漱化妆时的情景,她们在脸上拍水,上乳液,将眼霜小心翼翼地涂在眼周,用食指绕着眼周反复画圈,之后双手在双颊上噼噼啪啪地拍打,接下来很认真地描眉、化妆、涂口红……哪怕是豆腐渣工程,也要把表面文章做足。我没有她们的耐心和富余时间,只是重新在脸上抹点大宝,顿时觉得皮肤润白富有弹性和光泽,很舒服。心说同事啊同事,你不要吝啬这点润肤霜,今天你帮了我的忙,明天我一定加倍赔偿。此时,我恍然大悟,感到同事比我的情商高,平时注重仪表,原来也是为了招蜂引蝶啊!我又整整发型,对着乌黑的发丝喷洒隆力奇定型保湿嗜喱水,立刻,头发上便散发出浓浓的薄荷香味。平时那乱糟糟干巴巴的发丝定了型,显得黑亮湿润有型。然后我又换上白衬衣,扎上花领带,穿上深蓝色西装,像大闺女上轿似的打扮一番,确实增添了几分气质,人模狗样的,比平时帅气多了。我想起了人们常说的一句话: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话不假,同样一个人,你只要精心打扮一番就出彩,看看那些演员,老、中、青、少年的模样都是打扮出来的。我同客人一起去荷花舞厅。这家舞厅在一条背街上,有点隐蔽,但很有名气,来跳舞的人很多,据说这里的女孩很开放。我来这里目的不是跳舞,而是打着陪客人的旗号寻恋爱目标呢。我无心观赏舞厅里的温馨美景,只是把目光洒在服务小姐身上。在闪烁的若明若暗的霓虹灯下,一个个服务小姐身材苗条,穿着低领担胸的服装,有意炫耀优质的皮肤和女性的特点,是不可多得的画家笔下的美模。我感到一阵阵惊喜,庆幸来到了一块风水宝地,易寻满意猎物。心说这里太好了,难道世上的美女都集中到这里了?她们温柔多情的言行很暖人。我明白她们都比较浪漫、开放,只要你有钞票,她们就乐意上钩,并非是男女比例失调,而是人家就是做这门生意发家致富的。虽然我对她们鄙视,但想想自己的处境和现在的新潮女孩,老老实实等待优秀贞洁的美女出现,恐怕比去西天取经还难,只能过单身汉日子了。回想上初中时,就有同学谈情说爱了,上高中就有人私下给他们配对成双了,只是逢场作戏,都没有当真事,说散就散了,上大学谈恋爱家长老师都不管了,有谈成的,后来就结婚成家了,也有各奔东西的。在这里可能女人的思想比男人还开放,将性行为看得很淡。我陪客人坐在舞池边的茶座旁,一会儿两位有身份的客人都被小姐邀请去跳舞了。他们好像是久经锻炼的跳舞高手,虽然都中年了,但都精神焕发,舞姿老练,笑容满面,和小姐跳得自然合拍。平时我发现单位领导办事,首先就是请上司或客商吃喝玩乐,然后赠送礼品使人家高兴了,事就好办了。我猜想这两位客人,可能是有权的官员,领导私下点拨我别死心眼儿,要见机行事。我明白其意,我的任务是陪他们步入舞厅,要给人家行动自由。我只需给舞斤老板交代一下,回来买单就行了,后面的事就不用我管了。
正当我沉浸在丰富的联想之中时,有位身穿紫罗兰旗袍的姑娘,**、肥臀、蛇腰,**着洁白的胳臂和隐约可见的双腿,使人感到文静高雅,亭亭玉立,犹如含香蕴玉,婀娜多姿,飘然而至。我觉得她的装束有别于其他姑娘,没有丝毫的**之举,这给我很好的第一印象。她彬彬有礼地打个手势邀我跳舞,也正合我意。我们双双拥人颇大的椭圆形舞池里。
在闪烁的霓虹灯下,随着“咚嚓嚓、咚嚓嚓”的舞曲,一对对男女旋风般地跳着舞。我和那女孩边跳舞边畅谈,很快就拉近了情感距离。她渐渐在我心中完美起来,我怕她从我手中溜走,就不愿再和别的姑娘跳舞了,想紧紧抓住她。我喜欢她扁平的后脑勺,衬得头形左右宽而圆,前额饱满。我还喜欢她蓬松的波浪式的披肩发,用红手绢扎在脑后特别好看。弯弯曲曲的刘海儿垂在额前,像一条条黑色的皱丝带,显得格外精神洋气。我还喜欢她那双水灵灵亮晶晶的大眼睛瞧我一眼,富有磁石般的吸引力,使我失魂落魄。我还喜欢她那自然红润肉嘟嘟的樱桃口,想让人吞吃它。我曾听母亲说过,男人嘴大吞猪羊,女人嘴大吃麦糠,找女人不要找高颧骨尖下颏的瘦弱女子,那是寡相,命苦,可这位姑娘是一副标准的福相啊!她也看破了我的心思,觉得我很喜欢她,就时时处处迎合我,顺从我,似乎对我也很感兴趣。她和我的身材一样高,舞跳得很美,这不难想象是久经锻炼的结果,可以说是她带着我跳的。我的舞还是在学校学的,跳得半生不熟,说也怪,在她的带动下,我渐入佳境,跳着跳着竟然应对自如了,想起来同学说过的一句话,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这话真的应验了,这是我第一眼看上的女孩,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的吸引力,大有相见恨晚一见钟情的感觉。当我想对她的身份再深入探索时,她很聪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是这个城里的一颗微尘,轻飘飘,没有家,没有着落,随风飘零……最后她还说,我们只要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如果有缘分,应该还会见面的。听着她朦胧的文绉绉的语言,我怎么也不相信她是个才疏学浅的姑娘。
我知道这是一个风花雪月的场所,如果没有自我约束,就很容易**不羁。我被她的外表和语言紧紧地吸引着,她是我理想中的天使了,正因为有这种情绪,促使我对她格外亲近,我不想询问她的过去,只想拯救她的未来,我觉得是真心爱上她了。我轻声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含羞微笑柔声说,你不必这么叫,就叫我青叶,是我妈起的。因为我妈爱着急上火,常常摘俺家屋后那片竹林里的竹芽熬茶败火。我妈说她喜欢青色,无论走到哪里,只要看到青色心里就凉丝丝的,很舒服。你觉得我的名字好吗?
好,我也很喜欢。我的嘴巴贴近她的耳朵亲切地连声喊,青叶、青叶。
她龇牙一笑,鼻子眼都笑开花了,逗人喜爱。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杨——天——龙。我故意拉长声音说得很慢,而且提高了音量。尽管我的声音在提高,也压不住“咚嚓嚓”的舞曲声,还有点歌人的唱歌声,因此只有我们二人能听到相互交谈声。
青叶带着羞涩之意笑嘻嘻地说,你的名字真好。
我笑了,问她好在哪里?
她说,听着你的名字,就会想到天上的龙,龙腾虎跃,真龙天子,帝王名啊!将来准是个大人物。
我们俩跳着慢四步,像在左右晃悠,一手搭肩,一手抱腰,时而面对面,多半是我的嘴巴贴近她的耳朵很亲密地交谈着。我的心思不是用在跳舞上,而是想给她多说说话,探出一些个人信息。我高兴地说,青叶,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哪有那尊贵的命啊!可能是父母望子成龙,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投机,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不管说的是否废话,双方都乐意听,我觉得这就是投缘吧。我们边跳边愉快交谈,跳到深夜舞曲将尽时,我抬腕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舞厅里的人渐渐稀少。我心急想吃热豆腐,想紧紧抓住她和她畅谈,不愿分开,便悄悄向她提出了暧昧要求,她竟然含情脉脉地答应了。这让我十分惊喜,她也一定是看上我了,我要不失时机紧紧地抓住她,以便今后加强联系,相互了解,把她作为恋爱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