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窗寒(第4页)
“吃饭了。”江沿轻声同她说,然后又将她抱了下来。
……
皇城。
吃完饭,梁寻送无关回仁明殿,无关手上拿着一盆肖大哥养的花。
她自己主动找肖大哥要的,想送给鸣竹。
如无关所愿,鸣竹收到后,眼神又开始有了亮光。
这夜,她们又相拥而眠。
……
翌日,无关刚洗漱完,便听见由儿在院门叫了一声,“啊?!”
无关忙走过去,看见由儿跑进殿内跟鸣竹说了什么,后者的眸光有一丝震惊,而后又黯淡下来,好像回到了德妃上次来找她的时候。
院门被敲响,“有人吗?开门!”
是定儿姐姐。
无关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定儿怀里抱着菜,满脸慌张,“德妃死了。”
“为什么?”无关先是震惊,而后无力的闭眼,适才是来人报丧的吗?
定儿拉着无关到殿门口,看到了鸣竹的状态,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又把无关拉进后厨。
“她是上吊自尽的。”定儿语气很平静,没有玩味探究,没有悲伤,“听说她贴身宫女的老母病了,昨天德妃求了好久,陛下才同意放她出宫探亲,但是被一个大人发狂的马车撞死了,那个大人才被罚了一年的俸禄。”
她说完后,两人默契无言,她们都不知道德妃的死因究竟是什么,但是好像都知道。
无关跟嬷嬷告了假,躺在床上。
她没想过拯救德妃,所以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只是好累……
但脑子又无比清醒……
权力已经完全凌驾到每条性命之上了,但无关竟觉得在预料之中。
这种习惯,让她窒息。
无关想到闵塘,如果说闵塘之行是身体受伤,那汴京之行,就是心伤……
在闵塘,人渴望也惧怕的是真相,在这里,不知道渴望什么,但是惧怕每一个人。
我还能为她做些什么?无关心想。
想到在闵塘记的闲笔,或许可以把她记下来。
无关起身,摊开纸笔,将落笔之际,脑子一片空白……
她发现,不论是她认识的德妃,还是她们相识的过程,不出百字,就能被写完……
这对她来讲是可悲的,若有人通过她的笔看这个人,仿佛这个人就没活过……
可转念一想,人和人的缘分就到这里,总会有人比她更了解她不是吗?
没有一个人能在另一个人的眼中活的完整,整日如影随形的人只是自己,想到这,无关开始动笔……
她一边写一边还在安慰自己,再者说,过百年后,自己,包括认识你的所有人都离开了这个人间,就相当于你从没来过这个人间,只是她早了点,大家都一样的。
人死了就是一切的终点,所有的记录都是指向执笔人的,没有人真正了解逝者。
……
日落西山,无关才断断续续写完,她折起来,夹进自己箱子里的衣裳里。
“咚咚咚。”
身后的房门被敲响。
无关看去,只见穿着练剑服的鸣竹站在那,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关关,你想不想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