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窗寒(第3页)
“嗯。”
“我知道了你过去的一角。”无关温柔地看向江沿,他也没有躲,“我想问你一些事,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答。”
“嗯。”
“阿珺?”无关小心翼翼的。
江沿的眸子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还是回答,“我在。”
一瞬间,无关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死死捏着,生疼。
“阿姐同我说,你以前喜文不喜武,那你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无关摩挲着江沿修长的手指。
“嗯,那场大火后,我跟老师去了滁州,老师找了个师傅教我的,我自己原来也有点底子,学的不算慢。”
无关捏紧他的手,仿佛怕他走。
“这么多年,没有人陪着你吗?”
“老师。”
“阿姐说,你少时有个最好的玩伴……”
江沿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很快静下来,许久,回答道,“嗯,他叫猛牛。”
无关落了两滴泪在江沿手上,江沿一惊,忙捧过她的脸。
她好想问,他为什么不在了,但是好怕,好怕勾起他痛苦的回忆,可是,要一起走下去,是不是可以拔出他一点痛苦,替他承担一些呢?
“没事了。”江沿温声道,“他不是不能提的禁忌,他是我的恩人。”
无关泪光闪烁。
“若是没有他替我,我就算是被肖大哥救出来,也活不了,可能也会牵连那时帮助我的老师。”
“是他用他的命换我的。”
江沿说的是那么平静,可他的手却在无关的脸颊旁颤抖。
到底是谁承接了谁的痛苦,无关已经搞不清了。
两人沉默几许,情绪稳定下来。
无关道,“施家纵火案,是不是不会有凶手?”
江沿重新握住她的手,不回答,是默认。
早就料到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发寒,这就是党争吗?人的死连冰冷的真相都没有。
“江沿,我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复仇,但……”无关小心地看向他,“童章和他背后的人都可以死,可是……只是死亡,他们在史书中只会被记录为党争的牺牲品,楼老将军的污名永远都不会被洗去……”
无关眼眶含泪,她摇摇头,“爱国的忠义之士,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闻言,江沿垂下眸,缓缓松开无关的手……
“如果我说,这个案子,要将凶手直接定罪的证据都没有了呢?”
无关伸手接住他坠落的双手。
“凶手可能会因为贪腐,因为豢养杀手等等罪名下狱,可就是没法因为当年那场火呢?”
无关不知道说什么,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只紧紧抓着他。
“江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愿与你同归。”无关坚定道。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相顾无言。
“咚咚咚。”
两人朝门口看去,梁寻站在那里。
“吃饭啦!”
然后又阴下脸,“好啊江沿,我和傻大个靠一下你的书案都不给,竟叫无关坐了上去?!”
闻言,无关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江沿握着她的手,脸突然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