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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眼中的付明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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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眼中的付明修

大概是注意到她满是忧虑的神色,医生走进来,拍了拍沈白露的肩膀安慰她:“别担心,手术很成功,他这会儿没醒只是麻药的状态还没过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睁眼了。”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也能看出沈白露的情绪变化,大抵也是觉得有些好笑的,单手托腮,用一种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凝视着沈白露。

“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讨厌他。”

沈白露攥紧了领口,大概是因为这样的言论有些心虚,忍不住嘴硬道:“本来就很讨厌他啊,只不过就算我讨厌他,也没有想过要他死。”

当她意识到付明修真的是在鬼门关上来回走了一遭的时候,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

而医生也明白了感情这种东西,说到底是他们的,他们这些外人无权掺和,所看到的画面自然也是不全面的。

他叹了口气,还是对沈白露说:“无论如何,希望你们都能够做出让自己不要后悔的选择。”

这话倒是真的,之前他总觉得有些不解,不解于付明修对于沈白露的执着,就像当年他不懂付明修为什么对沈白露那样坏,现在隐约有些理解了。

“好了,你去外面等一下吧,我们会把他转移到高级病房,到时候你再来看他。”

沈白露点点头,终于走出来,助理有些焦急地迎上来,问沈白露:“沈小姐,先生他没事吧?”

沈白露回答道:“还好……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助理这才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见沈白露表情仍有些游移,忍不住对她说:“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多嘴,但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我又真的会后悔。”

他拉住沈白露的手:“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给我十分钟,我们聊一聊?”

沈白露愣了愣,不太习惯于被陌生人如此亲密的拉扯,但还是点点头:“嗯,好,但是聊什么?”

助理深吸一口气:“聊一聊我们先生对您到底是什么情感,到底是怎么看您的。”

沈白露想,其实用不着,因为她已经从付明修嘴巴里听过一遍,不过她没有拒绝,她还是很想要听一听助理这个第三人怎么说的。

他们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来,头顶的白炽灯光闪烁,将医院的走廊照彻如白昼。

助理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对她道:“首先我要跟您说的是,我们先生真的很喜欢您,并不是做戏,也并不是虚假,我不知道他之前跟您是什么情况,但我来的时候,大概是两年前,先生就已经是单身了,不过就算他是单身,几乎我们所有人也都知道,他有个念念不忘已经去世的白月光。”

沈白露的脑子里下意识的冒出两个字:“谁,赵琼?”

而对她的疑惑,助理颇有些哭笑不得,否认道:“怎么可能是赵琼?您第一次假死……是假死吗?在那次之后,他就调查了有关于赵琼的事情,反正我入职的时候,赵琼早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了。”

他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漫长的回忆当中。

“是您,他从来不曾掩饰对您的喜爱,而且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您的名字,知道他喜欢的人就是您,沈白露。”

沈白露大脑短暂的空白,大概有些没想到,而不等她给出什么反应,助理已经再度开口了。

“您和他的感情可能不太好吧——我是这么猜的,因为先生家里并没有太多有关于您的东西,但是寥寥几样,他全数珍藏,其实先生也没有跟全世界都说有多爱您,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情感,却是不会作假的。”

助理继续说道:“司机接他上班下班,他总会反反复复播放您留给他的语音,也不仅仅只是在这个时候,偶尔我去他的办公室,也会见到他一个人在发呆,去听那段录音,像是入魔了一样……”

他苦笑一声,大概想到那个画面,觉得有点荒诞:“我第一次见识到的时候,觉得很惊讶,因为那是付明修,在所有人眼里都冷硬无比,好像压根没有人类感情的付明修,但之后就发现,他确实如此,只不过只有您是例外。”

见沈白露表情越发复杂,他又补充道:“不只只是录音,您的照片,他也有一直放在自己的钱包里,明明过去了三年,保养得还是跟崭新的一样,就那么小小一截,每天都贴身带着,拿出来看,就跟魔怔了一样。”

助理笑了笑:“他心理状况也确实不太好,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严重失眠,我来的时候,前任跟我交接工作的时候就提过,他没有安眠药是无法入睡的,而且一定要叮嘱他每天按时吃抗抑郁的药物……”

“我当时问他,先生的情况这么严重吗?结果你猜他是怎么回复我的?他说已经好多了,去年的时候,他还自残,手臂上全是自己拿刀子割出来的伤口,有一次他自己也差点死了,助理找到他的时候他沉在浴缸里,浴缸都被血染红了。”

他叹了口气:“也正是因为这样吧,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那个前任助理才最终选择了辞职,换上我来,我来了之后,先生倒是没有再有过自杀跟自残的倾向了,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常常晕倒,而且仍旧有自我伤害的倾向……”

沈白露愣住了,这些是付明修没有跟她提过的,大概也是不愿意提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绞作一团,蔓延出无法抑制的酸楚:“你说,他甚至自残,甚至……自杀?”

助理的言语声音越发低落:“是啊,不止一次,有一次我们去外地出差,那个地方有海,先生看着海,忽然对我说,要是能走进去一了百了,倒也不错。”

他苦笑一声:“没有人可以劝他,我也不行,我本来还奇怪,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后来才知道,原来您死的时候就是在海里……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说法吧。”

沈白露的指甲死死刺入掌心,心情越发五味陈杂。

她忽然觉得,付明修越发陌生,甚至像是不曾认识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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