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才是最多的（第3页）

沈白露以为是洛深，本来想要按掉，扫了一眼，才发现是蒋珊的主治医师。

她一颗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毫不犹豫按下接通，放到耳边。

“是又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事，没事就好。”

低沉的男声隔着听筒，模糊不清，只有沈白露的话语清晰。

“是围巾忘在你那儿了啊，我明天就过去拿。”

“好，谢谢，麻烦你了。”

沈白露挂断电话的片刻，窗外的景色静止下来。

雨还在下，车子却不动了，她有些疑惑的看向驾驶座上的付明修。

两人的目光在前视镜里碰撞，男人的眼睛沉静而幽深，看不清，也看不透。

“是洛深吗？”

她听他这么问。

沈白露愣了愣，但随即下意识的回答他。

“不是……是我妈的主治医师。”

这个解释不知道是否能让付明修满意，安抚他升腾而起的暴戾情绪。

因为整个车内都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杂音都戛然而止。

只剩雨点敲击窗玻璃，啪嗒、啪嗒，琐碎而密集。

付明修没看她，突然下了车。

沈白露吓了一跳，见付明修又打开后座的门，自然而然的与她拉近距离。

她的后脑勺贴着另一边，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比这骤雨更加冷冽。

车里没开灯，昏昏的光线里，他苍白的脸有种阴郁的美感，眼神却是平静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问沈白露，“你说要去医院，结果急急忙忙去见的人却是洛深——沈白露，你是不是嘴里全是谎言？”

这沉重的，明晰的质问压下来。

沈白露呼吸急促了些，像是脱水的鱼。

她解释道：“我是在医院外面见到洛深的，下午给我打电话的确实是医生，说我妈那边有状况，让我过去一趟，所以我才……”

付明修却并不想听这些辩解。

他单刀直入，干脆，直白，将羞辱说的轻描淡写。

“你们做了吗。”

沈白露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

她就这么久久的，安静的与付明修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