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才是最多的（第2页）

通体漆黑的车身在雨幕之中横亘着，如一只凶恶且沉默的猛兽，被洛深的车前灯照出金属冰冷的光。

洛深没说话，但是眉头却越皱越紧，好像先沈白露一步认出车子的主人。

沈白露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测。

她手脚发凉，有什么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怎么会？

她想。

付明修不该在这里。

这太奇怪了——哪怕宴会已然结束，他也应该跟杨晓薇回去了才对。

但随着驾驶座的门被打开，沈白露的噩梦化作现实。

一尘不染的皮鞋踩进满地的泥水里，紧接着是锋利的西装裤脚。

付明修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

车前灯还在闪。

每一滴飘落的雨丝都被照的一清二楚，像拉长的慢镜头。

付明修站在雨里，撑起伞，隔着雨幕与副驾驶上的沈白露四目相望。

他整个人也被车灯照亮了。

沈白露看到他规整的西装，还是出门时那件，肩头被飞溅的雨打湿了，留下浅浅的洇痕。

光越耀眼，周遭便显得越黑暗。

有什么东西蛰伏在其中，也渗透在付明修的眼睛里。

沈白露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看着付明修冷戾深邃的苍白面庞，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急剧流失，复而消亡。

她听到洛深骂付明修，“神经病。”

她要起身，洛深拉住她，“他会不会为难你？”

这好像理所当然，答案沈白露心知肚明。

但她只是将自己的手臂从洛深的紧握里抽出。

“不会的，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洛深捶了下方向盘，像是有些气恼。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朝付明修走去，走向那片漫无边际的黑暗。

短短几步路，因为雨太大，沈白露头发也淋湿了。

付明修没有给她撑伞的打算，也并不嫌弃从她身上滴落的雨水弄脏了昂贵的真皮座椅。

沈白露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以为付明修会说什么，但他没有。

车内的气氛很安静，付明修专心开车，好像他出现在这儿理所当然，也并没有怪罪沈白露的意思。

沈白露知道，这当然不可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洛深确实是他的逆鳞。

他们两个人最剧烈的几次争吵，都因为洛深而起。

她嗓子有点疼，可能是因为烟抽多了点。

思虑再三，还是想跟付明修解释一番。

只是话还没说完，电话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