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被依附(第2页)
含陶懒懒地从葡萄藤上揪粒子,嘟囔道:“能怎么办?天塌下来还有摄政王在上头顶着呢,风吹不到后宫里,你就少杞人忧天了。”
温扶棠托腮想了想,好半天才捋明白这串话里的深意,“就是说,现在前朝的人都觉得是我杀了桦太妃?”
东福迟钝地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封衍转过头,“所以不是你?”
“当然不是了。”她气得直拍桌板,“这话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明明那天我到地牢的时候人就已经咽气了,这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
封衍挠挠眉毛,低声安抚道:“稍安勿躁。就像含陶说的,反正这风还没吹到你脸上,你也不用太着急。”
温扶棠不依,“这脏水泼得完全没有道理,哀家凭什么要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
众人都没了话说,封衍默默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俩退下,两人便识相地走了。
她犹在托腮冥想,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都走空了,语气有点着急,“人呢?我话还没说完呢,怎么都走了?”
“不走也提不出什么好意见。”
封衍斜眼瞥她,眼底铺着一层细碎的淡漠,显然是对东福带来的谣言也不大感兴趣,转身拢着袍子也走了。
前脚封衍才走出前院,后脚卫岁就赶来了。
携风带雨的,一身肃杀气,脚步铿锵地走进了和宁宫。
惹得全宫上下顿时紧急戒备。
东福也在旁边小声指挥,“殿下来了,备茶水糕点,过去几个近前伺候着。”
温扶棠端坐在前院的梨花树下,眼看着卫岁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
听他阴恻恻在笑,“昨日来瞧过您,却被内侍挡在外头了。”
温扶棠坦然点头,“哀家吩咐的,因为昨日不想见客。”
“不想见客,还是没空见客?”卫岁撩袍在她身侧坐下,端起茶盏时不经意地抬头,“听说昨日太后娘娘去了地牢,还顺带杀了个人。”
果然是为这件事来的,温扶棠的眉心里浮出恼意。
卫岁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好奇,“不是说好要交给小王处理的吗?为何娘娘最后还是急不可待地自己动手了?”
温扶棠强忍着拍案而起的气愤,一字一顿,“人不是哀家杀的,哀家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哀家没必要为了一个本就该死的人平白沾上一身腥,这没有道理。”
他偏过头,露出微微苦恼的神情,“小王相信太后是无辜的,可这传出去的话已经变味了,现下诸多矛头都对准了你,更有甚者,还要深扒您曾在宫闱中的种种秘辛……”
温扶棠倏尔笑了,眸底却淬了毒刃般的锋利,仿佛一眼便能看杀人间百花。
“卫岁,你在威胁哀家吗?”
卫岁在她凶狠的目光中沉默了一瞬,温扶棠便犀利地逼问起来:“你今日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难道是逼她低头依附于他,满头苦恼地求饶吗?
可笑。
卫岁捻着那串磨得光亮的佛珠,神思从错愕里恢复到了最初的悠闲,打太极似的把问题回抛给她,“太后莫要十分敏感,小王并不想如何。只是想告知娘娘当今对您不利的局势,想着和您商议一下到底该如何才能把您给从中摘干净。”
温扶棠只是冷笑,“哀家清者自清,没什么好摘的。你也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