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我之所恋(第2页)
纪念回到房间,气得怒打江洛文的照片,要不是他,她还能留在法国想办法找“一生”呢,可想到江洛文送她回国时的样子,唇角又耷拉下来,她在法国没有好好学习,不知他是不是失望了?
想到这里,心里又有点失落,如果她还能留在法国的话,现在帮她特训的人一定是他吧。
身后传来敲门声打破了她的思绪,纪念一回头,发现顾风眠正斜靠在门边,长身玉立。
又到特训时间了。
纪念乖乖回沙发坐好,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顾风眠抄着手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杏眼微弯:“在生你舅舅的气?”
“才没有。”她脑海里想的都是江洛文给她特训时的温柔模样,见不到了,觉得可惜。
顾风眠一扬唇,若有所思地说:“其实你舅舅也是个人才,虽然现在在公司他被江洛文压制着,不过一个少年得志,一个老谋深算,不知最后,谁会胜利?”
纪念挑挑眉,有些奇怪他竟然会这么说,舅舅大小在公司是个经理,未来也许还要掌管兰威,本事是有的,就是为人太刻薄,不过和江洛文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吧,有时候想想,她真宁愿公司被交到江洛文的手上。
“当然是江洛文。”她毋庸置疑。
顾风眠笑了下,说:“这只是你期待的吧。”
纪念没作声,顾风眠似乎也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坐在她身边开始讲课,纪念却头一次没在听,今天外公吃饭时讲了不少顾叔叔的事,顾风眠脸上虽然平静如昔,她却还是担心他会不会想到过往,心里难受。
他伸手让她拿书,她却意外放了个东西在他掌心。
他一愣,那居然是颗糖。
抬眸只见她笑得温暖:“小时候我不开心你都是这么哄我的吧?我和外公说了,希望你以后都能留在兰威,我不太希望你回法国,因为我还挺需要一个哥哥的,好吗?”
顾风眠似乎明白她的心思,慢慢收起掌心,看着她明亮的笑颜,怔了一下,也笑了,眼中的那抹冷意,竟也微微化开了。
2。
虽然和顾风眠相处得不错,可他依然对她严加防范,她找不到一丝偷溜的机会,也得不到“一生”的任何消息,顾风眠居然都不给她上网了啊,美其名曰让她专心特训!她去找外公打探“一生”的消息,外公却笑着说让她不要担心,而且顾风眠居然把课程给她排的更满了,每天听课回来她简直累得不想动,她好无奈,比起江洛文的诡谲,顾风眠其实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终于,今天早上他们和外公一起吃完饭顾风眠被外公叫去公司了,纪念觉得有机会,立刻就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去法国了。
但还没准备好,她就听到有人在门外轻轻敲门:“纪小姐在吗?”
纪念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陌生女人:“纪小姐,我们是化妆师,庄园的庆功晚宴就要开始了,您舅舅吩咐我们来帮您梳妆。”
“我舅舅?”
化妆师点点头:“纪小姐不知道吗?林先生举办了庆功宴,庆贺您找到了‘一生’,海莫斯先生是今晚的贵客,还有很多名流……”
纪念一愣,舅舅举办了庆功宴?他怎么知道她在法国找香水的事,联想起今天在客厅的交锋,只觉得早上舅舅那个奇怪的笑容像一把锋利的刀划过了她的脑海,她脸色一僵,忽然想起起刚到格拉斯时收到的那条陌生短信,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以前没有外公庇护的那些年,为了保护家人,她学会了算计和伪装,自以为已经成为那道绝对不会让家人受伤的墙,她一直觉得以前生活的世界才是可怕的,可是再次回到这个天堂,她才发现,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想到小说中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豪门争斗,她忍不住冷笑,之前江洛文已经提醒过她,可是她并没有太在意,然而现在才知道掉落陷阱的滋味,如果她没有把“一生”带去,那么海莫斯先生会不会觉得受到了欺骗,对兰威又会带来什么冲击?
这次,她会给外公带来很大的麻烦吧?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想太多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她现在要做的只能是解决问题。
半小时后,宴会正式开始。外面,也同一时间下起了一场倾盆大雨。
纪念今天为了宴会好好的换装了一次,身穿蓝色的拖地长裙,长发挽起,把原本清秀机灵的她衬托得端庄大气,倒真像是一个兰威的大小姐了。
听说外公和易晴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迟迟未露面,纪念也不把希望寄予在外公身上了,一进宴会,她便看到舅舅正和一个儒雅的老先生在大厅的中央谈笑风生,那应该就是海莫斯了。
舅舅看起来非常春风得意。
宴会上不止有著名的调香师,甚至还有《Perfume》杂志的主编和其他大牌名流,这一次舅舅显然有备而来。
纪念勉强镇定心神,当遇到自以为是的敌人时,她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露怯,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她退后一步,准备绕过舅舅去展台准备一个小小的骗局,只是刚转身,舅舅那藏着戏谑和嘲笑的声音就远远传来:“念念,快过来,海莫斯先生想见一见你。”
她定在原地,登时脊背发凉,若是海莫斯先生这时候向她要香水,那么定会被一眼识破,她本企图蒙混过关,然而现在……
她缓缓转身望着一脸笑意的舅舅,僵硬的抬脚走过去。
还有什么对策?看到海莫斯先生期许的眼神,她一时之间有些自乱阵脚。忽然间,手腕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握住了,她一抬眸,就看到顾风眠透亮的眼眸。
他精心打扮过,笔挺的西装之上,浓眉乌黑,微扬的唇线柔和,犹如一幅色彩饱满的画,杏眼褪去了三分戏虐,却多了七分清润。
好一个标志的世家公子。
他向她眨眨眼,那番浪**的感觉顷刻又回来了,纪念心下震**,他却唇角微勾,回身对海莫斯先生轻轻一笑,四两拨千斤:“海莫斯先生,我想纪小姐还需要去准备一下。不过,我这里有个东西您一定会感兴趣,不知您可还记得几年前在格拉斯的拍卖会上,您曾错失的一瓶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