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西莫大人来了(第1页)
叶青峰闻言,微微抬起头,目光对上穆晨阳那双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太过锐利,仿佛能将他的心思看得通透,让他无所遁形。他咬了咬牙,索性狠了狠心,将心中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不再有丝毫隐瞒:“启禀殿下,冯西莫冯大人,虽然属于文官集团,素有清名,但是性格高傲,刚直不阿,个性十足,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下官资质愚钝,性子又不够刚硬,根本无法接近,也难以入他的眼。而且,这位冯大人虽然在朝中名声响亮,深受清流敬重,但是说到实际的影响力、手中的权势,还有皇上的信任程度,还是和殿下无法相比!”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然,像是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如今有这么一个泼天的富贵摆在我的面前,我又何必舍麒麟而取驽马呢?哪怕是一碗毒药摆在我的面前,只要能换取前程富贵,能让我施展抱负,我也愿意用我的生命赌一赌!”“哈哈哈——”穆晨阳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清亮,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瞬间驱散了厅堂里压抑的气氛。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叶青峰的面前,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上。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青峰的肩膀,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落在叶青峰的肩上,却让后者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脊背终于舒缓了几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穆晨阳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威压,多了几分真切,“你送来的礼物,我就收下了。你回去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孟州的疫情,还需要你多费心。”叶青峰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那光芒亮得惊人,像是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泪都差点涌了出来。他知道,穆晨阳这是答应了!自己的腾飞之日,很快就要来了!他再次深深躬身,腰弯得比之前更低,声音哽咽,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下官……下官遵命!谢殿下恩典!殿下大恩,下官没齿难忘!”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之前的紧张惶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叶青峰走后不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怒骂声,夹杂着锦衣卫的劝阻声、桌椅碰撞的声响,吵吵嚷嚷的,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一个锦衣卫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气息急促,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启禀赵王殿下!冯西莫冯大人突然来了,说是有要事要找殿下!门口的弟兄怕惊扰了殿下,上前阻拦,他就破口大骂,言辞颇为激烈,还动手推开了弟兄们!弟兄们碍于他的身份,又不敢对他动手,只能苦苦阻拦,还请殿下示下!”穆晨阳听到“冯西莫”这三个字,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原来是这个老东西来了。这个冯西莫,简直是大武朝官员里的一朵奇葩。清正廉明得像一汪清水,生活简朴得如同寻常百姓,一辈子两袖清风,连一点把柄都抓不到,想给他安个罪名都难。偏偏这个老家伙的战斗力极强,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弹劾起官员来更是毫不留情,言辞犀利,句句诛心,朝中不少官员都栽在他手里,连皇上都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好言安抚,把他当作清正的标杆供着。这个老家伙找上门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但是人家既然来了,还闹成了这样,总不能躲着不见,传出去也不好听。穆晨阳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罢了,把这位老大人请上来吧。告诉门口的弟兄,不必阻拦了。”“是!”锦衣卫连忙应声,起身退了出去。很快,一个身穿素色布袍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老者身材瘦削,像是被岁月抽干了水分,须发皆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那是岁月和风霜留下的痕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让人不敢直视。他正是御史台的右都御史冯西莫。冯西莫一走进来,目光就死死锁定了穆晨阳,怒气冲冲地对着他双手一抱拳,动作却略显僵硬,显然是余怒未消,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两人同在孟州,分工有所不同。穆晨阳身为赵王,兼领锦衣卫指挥使,主要是负责侦办落花神教的案子,同时兼顾孟州疫情的处理情况;而冯西莫则是奉旨钦差,主要的任务除了协助处理疫情之外,就是负责纠察孟州一带的大小官员,查处贪腐渎职之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按理说,两个人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管各的一摊,可是看冯西莫这怒气冲冲的状态,显然是对穆晨阳有着极大的意见,来者不善。穆晨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西莫大人,不知你如此怒气冲冲,究竟是为了何事?竟在门口闹得这般动静。”这位冯西莫大人却皱起了眉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摆手,语气严肃得像是结了冰:“赵王殿下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本官乃是朝廷御史,在正式场合,殿下称呼我为冯御史即可。‘西莫’二字,乃是故友相称,殿下与本官并非故友,如此称呼,不妥。”穆晨阳心中暗笑。他自然知道这位冯大人的小心思。只有他比较要好的朋友,或者是他比较欣赏的人,才配称呼他为西莫大人。若是旁人这么称呼,尤其是他最看不上的锦衣卫一众,这老爷子肯定要当场发怒。赵王殿下虽然身份尊贵,但是作为锦衣卫的大头头,在他眼里,多半也和那些“鹰犬爪牙”没什么区别,这位老爷子的尊敬也只停留在表面上,骨子里还是瞧不上的。穆晨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语气十分随和,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好的,本王记住了。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西莫大人。”冯西莫刚要开口,听到这声“西莫大人”,顿时又被噎了一下,像是吞了个苍蝇似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瞪着穆晨阳,眼睛里像是要冒火:“殿下,本官说过了,请称呼我为冯御史!正式的场合,还是称呼官职比较好!殿下如此明知故犯,莫不是故意戏耍本官?”穆晨阳依然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诚恳:“好的,老大人劳苦功高,一心为国为民,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西莫大人,请说吧。”冯西莫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胸膛剧烈起伏着,花白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他算是看出来了,穆晨阳这小子就是故意的!就是存心不让自己舒心!可是对方毕竟是赵王,是皇上亲封的亲王,身份尊贵,他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当众发作,否则就是以下犯上,落人口实。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了些,语气冰冷地开口,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话:“本官这次来,是有三件事要找赵王殿下,希望赵王殿下能给本官,给孟州的百姓,一个合理的解释!”穆晨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了摊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冯西莫口中的“三件事”根本不值一提。冯西莫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一条条数落起来,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发疼:“第一件事!就是这孟州的锦衣卫!仗着殿下的权势,在孟州城内横行霸道,目无法纪!不仅随意盘查百姓,克扣防疫物资,更是频繁出入于赌场青楼,寻欢作乐,挥霍无度!他们所做的一切,已经引起了孟州百姓的极大愤慨,街头巷尾全是对锦衣卫的怨言,孟州地区怨声载道,民怨极大!赵王殿下身为锦衣卫指挥使,难辞其咎,是不是应该好好约束一下部下?”穆晨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知道,这个老头到了孟州之后,谢绝了各种应酬,一脑袋扎进了民间乡里,四处打探消息,这调查了好几天,就查出这么一个结果。这些锦衣卫里,的确有几个不安分的,借着公务的名义寻欢作乐,他早就知道了,本打算等处理完落花神教的案子再好好整治,没想到被冯西莫先揪了出来。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本王已经知道了。回去就管束好部下,严肃处理那些违规作乱之人,给孟州百姓一个交代。西莫大人,还有什么事吗?”冯西莫看到穆晨阳这轻描淡写的样子,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感觉自己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这么严重的民怨,在他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可是对方的身份尊贵,他又发作不得,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有关于赵王殿下你自己!”穆晨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怎么还有本王的事?西莫大人,你说说看,本王倒是想听听,我又犯了什么错,惹得你如此动怒。”:()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