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沉默的线索1(第1页)
第十章沉默的线索1
(一)
2018年11月初,娄东伟尸骨被发现并确认身份一周后,娄东伟老婆王月梅,带着一样东西来到西城公安分局。
那是个精致的小铁盒,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张手写字条:如果我出事,去老钢厂家属院我父母老房子的储藏室,那儿有两个箱子,一个保险柜。两个箱子,四百万美金,留给你和孩子。保险柜里的东西,交给市局刑侦副支队长刘明坤,密码是XXXXXX。
经鉴定,字条上的字迹,的确出自娄东伟本人。
从2015年12月26日,王月梅两天不见娄东伟,去派出所报失踪到2018年10月底,找到并确认娄东伟的尸骨,跨度接近三年。那段时间,娄东伟在警方那儿的状态为失踪。其个人银行账户虽已停用,但其家人并未替他注销。
王月梅收到娄东伟被害的消息后,去银行整理娄东伟的账户,从工作人员那儿得知,娄东伟曾在银行办理过保管箱业务。租用合同显示,该业务开办日期为2010年3月10日,签名档用的是娄东伟的私人印章。
王月梅对此事一所无知。她向银行出具了娄东伟的死亡证明,在银行人员陪同下,回家找到印章,又翻箱倒柜,最终在书房内找到一枚钥匙,跟银行持有的钥匙匹配无误后,这才打开保管箱,从里面取走一个小铁盒。
看到盒子里的字条时,她震惊万分。字条里提到的老钢厂家属院,是个房龄接近三十年的老旧小区。娄父年轻时曾在钢厂干过,十几年前搬离家属院住进新房,现如今已回乡下养老。老人搬离的头两年,那套老房子出租过,后来便一直空在那里。
看到字条,王月梅带着即疑惑又兴奋地心情,赶到目的地,才发现自己没有储藏室钥匙。门上是最普通的挂锁,锈迹斑斑,个头也不大。
王月梅找了块砖头,几下就把锁弄开了。那令她极度纳闷——就这破锁,娄东伟怎么就敢把那么多钱放这儿?那得多大的心啊!
其实不是娄东伟心大,是她自己没回过味来。老钢厂家属院现在的住户,多为老人。破败的大院,一天到晚见不到几辆车,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份快递,连贼都懒得光顾——这种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储藏室内的灯还能用。王月梅也不在乎房里的霉味,一头冲进去。
进了屋,她傻眼了:房间靠墙一侧立着个架子,上面放着杂物。架子内侧墙角,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保险箱。她把杂物翻了个遍,连一分钱也没找到,接着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然而箱门一开,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王月梅郁闷至极,只好带着小铁盒,来到娄东伟被害案的主办单位,西城公安分局。
见到铁盒里的纸条,西城分局代理大队长张定一如获至宝。
听完王月梅的讲述,他立刻向副局长雷霆做了汇报。
雷霆叫张定一派人去储藏室现场,他亲自带着张定一前往市局。
市局原刑侦副支队长刘明坤,几年前被调往开发区干副局长。娄东伟留下的字条,到了现任副支队长关秀山手里。
“娄东伟死了?”关秀山很惊讶。
张定一答:“失踪近三年,尸骨刚找到,藏在老化肥厂的暖气管道里。你认识他?”
“打过交道。”关秀山凝视手中的字条,“你觉得,这事像不像开玩笑?”
张定一摇头:“字条在银行保管箱里存了八年。”
“储藏室的门锁和保险箱,什么情况?”
“锁被王月梅敲坏了。保险箱是密码锁,上面没有可疑指纹。”
“你们怀疑,钱和保险箱里的东西,被偷了?”
张定一点点头:“正因为没有可疑指纹,才确认被偷。问题是保险箱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交给刘明坤?哦,刘局。”
关秀山没回答,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找出一个发黄的档案袋。
他弹了弹档案袋上的土:“我只能说,答案也许就在这份档案里。”
档案名叫《关于骆琪指控葛云辉、张进九的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是刘明坤当年亲自整理的,现简述如下。
【报告整理时间】:2010年3月20日。
【报案人】:骆琪,女,23岁,籍贯洛城县(市),职业,按摩小姐。
【指控事由】:葛云辉以薪火生殖医院为基础,在泰国建立表面的生殖技术合作单位,通过其胞弟葛战辉组织人手,去泰国合作单位移植囊胚,掌控非法代孕产业链,以星火儿童福利院为中转站,向国外输送残障儿童(器官);燕来村养猪场存在非法器官交易及地下手术场所(猪场地下室)。
【案件状态】:未立案(仅查封了葛战辉的薪火健康咨询中心葛战辉对其辗转泰国,非法组织卖卵、代孕行为供认不讳,已交由相关分局单独处理)。
【猪场法人】:张进九。
【星火儿童福利院法人】:山下纯子(日本籍,葛云辉老婆)实际投资人,葛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