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树上歌(第2页)
谁想,明王正在无比郁闷之中,根本感染不到两人的喜悦。
大明王早已后悔对明王的驱逐,试图挽回两人关系,希望明王接任孔雀王之位,却被明王严词拒绝。
明王毅然选择了纺织族族长之位,本以为纺织族人必然会感恩戴德,对他无比崇敬。谁想,纺织族中竟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谁的纺织技术最高,谁最受人景仰。结果,明王却连一块手帕都织不好,自然被全体族人鄙视和唾弃。
明王已经郁闷了好一阵,埋头狠命学习纺织技术,奈何,他真的对这方面没有一点天赋,无论怎么努力,都织不出一件成形的东西。
懒雪和毕小乌望着散乱在地上的“作品”,向明王表示无限同情,两人摇头叹气,退出。
到了外面,两人互视一眼,却在同时大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两人决定去看看由明雪设计主建的新房,也就是两人的婚后居处。
明雪公子果然出手不凡,可是……
懒雪与毕小乌看着华美宽敞的卧室面面相觑,懒雪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哥,你好像忘了……盖房顶了?”
明雪微笑,笑容得意而满足,他从没现在这么快乐过,做着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怎么会呢?我是故意要的这种效果。那天晚上,我无意中躺在这里,抬头望着星空,突然觉得,没有房顶也不错,你们就可以每天欣赏这么美丽的夜空了!”
毕小乌小小声的问:“那下雨怎么办呢?”
明雪公子正色道:“小乌,我们翼族人永远都不要忘记,我们还有一双羽翼,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我们不需要任何庇护。”
毕小乌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懒雪也很无力,甚至开始怀疑,让哥哥专心建筑的选择是否正确?
懒雪与毕小乌最烦恼的时候,离歌正躺在边城一个小镇的街心,穿得破破烂烂的,裤腿上还露了一个大洞,散乱的头发半遮住脸孔,他懒洋洋地躺在那里,毫无形象可言,那架势完全就是一个街头乞丐。
阳光真暖啊!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过往的行人,偶尔会有人向他丢落几个铜板,但他连眼皮都不抬,因为此时的他,别看表面慵懒悠闲,其实内心里早已是思绪起伏。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小乌和懒雪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他插足的余地。
当他以凤王的身份和外形面对懒雪的时候,他也曾深深迷惑,好像懒雪与小乌之间的感觉,和他真的不太一样!
小乌原来见到他,都会兴高采烈地扑上来,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亲热极了;但她与懒雪在一起的时候,小乌的神态表情却完全不一样,她会收敛四肢,不再放肆动作;她会含羞带怯,却总是偷瞄懒雪。
当初小乌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衣着都很随意,但每次她与懒雪在一起,离歌却发现她显然是克意修饰过了,那时的她,不但脸上在发光,眼睛在发光,甚至整个身体都在发光,几乎让人不敢逼视。
这样的小乌,是他从未见过的!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之间太过熟悉了吗?他与小乌,就像是兄妹一般,很自然地生活在一起,玩耍在一起,很自然地互相关心着,互相爱护着。他会在深夜时候,强迫着把毫无睡意的小乌抱上床,监督她睡觉;她也会在他洗澡的时候,突然闯进来,把新摘的甜瓜扔给他,再嘻嘻哈哈地跑出去!
他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习惯了这种感觉,直到看到懒雪与她的相处,才让他逐渐发现,好像真的不太对!
对于小乌,他从来都是期望很深,所以这两年见到毕小乌勤奋刻苦,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都是欣慰。
可是,懒雪每次见到毕小乌大汗淋漓地苦练绝技,却总是一脸心疼,又是皱眉,又是叹息,甚至还埋怨她,为什么如此认真?反正有他在,他会保护她!
离歌却不以为然——你能时时刻刻待在小乌的身边,一直保护她吗?
懒雪总是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于是,离歌更加郁闷,小乌却一脸幸福!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吗?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失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只是他自以为拥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