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回到人间第一餐面里有你的味道真好(第1页)
瑶池境入口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陆怀瑾牵着温清瓷的手,一步踏出,眼前景象瞬间切换——不再是灵气氤氲的仙境,而是昆仑山脉深处那个冰冷简陋的山洞。洞壁上的应急灯还亮着,发出微弱的光,照着地上他们一个月前匆忙布下的简易阵法。“回来了。”陆怀瑾轻声说,声音在山洞里有些回响。温清瓷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陆怀瑾侧头看她。在瑶池境一年,她修为突破至金丹,容颜更添几分出尘仙气,皮肤莹润得像会发光。可此刻,她盯着山洞角落里那盏落满灰尘的矿灯,眼神有些恍惚,唇角抿得紧紧的。“清瓷?”他唤她。她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像是确认了什么,轻轻吐出一口气。“有点……不真实。”她声音很轻,“明明在那边过了一年,这里才过去一个月。桌子上的灰尘都还没积厚。”她松开他的手,走到那张简陋的石桌前——那是他们进秘境前随手用石头垒的。桌上放着一个军用保温壶,半包压缩饼干,还有她当时摘下来放在这里的钻石耳钉。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温清瓷拿起那枚耳钉,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宝石面,忽然笑了,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酸涩。“陆怀瑾,”她没回头,“你说,要是我们当时没打赢,死在外面了。一个月后有人找到这里,看见这枚耳钉,会怎么想?”陆怀瑾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他们会想,”他声音低缓,“这对夫妻真是,逃命都不忘把首饰摘下来放好。”温清瓷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背。“我有点怕。”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怕这一切是梦。怕一睁眼,你还在跟那些老怪物拼命,我还在外面干等着。怕我们其实没进瑶池境,没那一年,什么都没发生……”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洞外隐约的风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稳:“那你咬我一口试试。”温清瓷抬起脸,眼睛还红着,却瞪他:“你有病啊?”“电视剧里都这么演,”陆怀瑾一本正经,“女主角觉得是梦,就咬男主角一口。男主角疼得嗷嗷叫,那就不是梦。”“……你看的什么烂剧。”“你去年在瑶池境追的那部,《霸道仙尊爱上我》。”温清瓷噎住,脸有点热。那是她在瑶池境修炼之余唯一的消遣,没想到他记得。“我才不咬。”她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更闷了,“咬你我还心疼。”陆怀瑾笑了,胸腔震动,透过衣衫传递到她脸颊。“那这样,”他说,“你想想,瑶池境里,我们院子东角那棵桃树,是你非要种的,说结的桃子甜。结果种下去三个月,你天天用灵泉水浇,它光开花不结果。后来你气得踢了树干一脚,它第二天就结了满树桃子——这事儿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温清瓷想了想,小声说:“瑶池境里的土地公?”“……那里没土地公。”“那就是没人知道了。”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些,“所以不是梦。”“嗯,不是梦。”陆怀瑾低头,吻了吻她额头,“我们真的赢了一年,真的种了桃树,真的……”他顿了顿,声音更柔:“真的成了道侣,天地为证。”温清瓷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踮起脚,吻上他的唇。这个吻不深,却很长。像是在确认温度,确认触感,确认这个人的存在不是幻觉。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额头相抵。“陆怀瑾,”她轻声说,“我饿了。”---出昆仑山脉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们没御剑,也没用任何法术,就像最普通的登山客,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温清瓷穿着进秘境前那套运动装——在瑶池境一年,她早换上了飘逸的仙裙,此刻重新穿上现代衣物,竟觉得有些不习惯,老是去扯袖口。“别扯了,”陆怀瑾牵住她的手,“再扯袖子要断了。”“这衣服怎么这么紧,”她嘀咕,“我以前穿着挺合身的。”陆怀瑾瞥她一眼,眼底有笑意:“你金丹期了,身材……嗯,稍微有点变化。”温清瓷愣了下,低头看自己,耳朵慢慢红了。“你、你闭嘴。”“我说什么了?”陆怀瑾一脸无辜,“我说修为提升,身形更轻盈了,你想哪儿去了?”“……陆怀瑾!”两人拌着嘴下山,气氛轻松了许多。走到半山腰时,看见远处有灯光,是个很小的小镇,零星几栋房子,一条街。“去那儿吃点东西?”陆怀瑾问。温清瓷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面。热乎乎的,汤很浓的那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好。”小镇真的很小,就一家还亮着灯的饭馆,招牌上写着“老刘面馆”,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菜单。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铃铛叮当响,柜台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哟,这么晚还有客人?”老板操着浓重的口音,“两位吃点啥?”店面不大,摆了四张桌子,墙上挂着旧挂历和几张泛黄的奖状。最里面那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正在吃面,听见声音也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陆怀瑾和温清瓷脸上停留片刻——主要是温清瓷太扎眼了,哪怕穿着普通运动装,那张脸和气质也跟这小馆子格格不入。“两碗牛肉面,”陆怀瑾说,“一碗不要香菜,多放葱花。另一碗……”他看向温清瓷。温清瓷正盯着墙上手写的菜单,闻言说:“我要酸辣粉,加肥肠,多放醋和辣椒。”老板应了声,往后厨去了。两人在最靠门的桌子坐下。凳子有些矮,桌子漆面斑驳,温清瓷却坐得很认真,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进餐厅的小学生。陆怀瑾看得好笑,抽了两张纸巾擦桌子:“怎么,一年没坐过这种凳子,忘了怎么坐了?”“不是,”温清瓷小声说,“就是觉得……真好。”“什么真好?”“这一切。”她环顾四周——油腻的墙面,摇晃的吊扇,空气中弥漫的面汤和油烟混合的味道,后厨传来咚咚的切菜声,“有灯光,有人声,有热饭吃。不是秘境里那些仙气飘飘但冷冷清清的样子,也不是前阵子打打杀杀生死一线的样子。就是……人间。”陆怀瑾擦桌子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她。灯光下,她睫毛垂着,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唇角微微上扬,是那种很柔软、很满足的笑。“瑶池境不好吗?”他问。“好,也不好。”温清瓷托着腮,“那里太美了,美得不真实。每天睁开眼就是云雾、仙鹤、灵泉,修炼、论道、看日出日落……一开始觉得是仙境,待久了就觉得,像活在画里。画再美,也是死的。”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但这里有烟火气。有老板煮面时哼的小调,有隔壁桌大叔吃面吸溜的声音,有厨房飘出来的油烟味。这些声音,这些味道,都在提醒我——我还活着,你也在,我们都好好的,回到了可以安心吃一碗面的世界。”陆怀瑾没说话,只是伸手,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有点凉,他掌心温热,慢慢暖着她。“以后,”他说,“你想去哪儿吃面,我都陪你。”“真的?”“真的。”“那我要吃遍全中国。”温清瓷眼睛弯起来,“从北方的炸酱面,到南方的云吞面,到西南的担担面,到西北的拉条子……都要你陪。”“好。”陆怀瑾笑,“吃到你变成小胖子。”“我才不会胖,我是金丹修士。”“金丹修士也会胖,”陆怀瑾一本正经,“瑶池境里你一天吃八个灵桃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陆怀瑾!”温清瓷作势要打他,手举到一半,却噗嗤笑出来。后厨帘子掀开,老板端着托盘出来:“面来喽——牛肉面,酸辣粉加肥肠,齐了!”热腾腾的两碗放在桌上,白色雾气蒸腾而起,模糊了彼此的脸。温清瓷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酸辣粉,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她动作停住了。陆怀瑾看着她:“怎么了?不好吃?”温清瓷慢慢嚼着,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肥肠,低头吃。吃了好几口,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好吃。”她说,声音有点哑,“特别好吃。”陆怀瑾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好吃怎么还哭了?”“没哭,”温清瓷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是辣椒……太辣了。”陆怀瑾看着她碗里红彤彤的汤,再看看她泛红的眼圈,没拆穿。他低头吃自己的牛肉面。面是手擀的,很筋道,汤头浓郁,牛肉炖得软烂。确实好吃,是那种最朴实、最扎实的好吃。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吃面。隔壁桌的中年夫妇结账走了,店里只剩下他们。老板在柜台后看一台小电视,声音调得很低,播着晚间新闻。新闻里在报道温氏集团——说温总裁“闭关研发”一个月,今日集团股价再度上涨,灵能芯片第三代即将发布……陆怀瑾抬眼,看向温清瓷。她正专注地挑着碗里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吃得很认真,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新闻里继续说,温氏在将军的协调下,这一个月运营平稳,没有受到暗夜余孽的骚扰……温清瓷夹起最后一颗花生米,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然后她放下筷子,端起碗,小口小口喝汤。陆怀瑾也吃完了,抽出纸巾擦嘴,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她喝得很珍惜,一点一点,像在品味什么珍馐。,!终于,碗见底了。温清瓷放下碗,长长舒了口气,摸了摸肚子:“饱了。”“一碗粉就饱了?”陆怀瑾挑眉,“金丹修士的饭量这么小?”“不是饭量小,”温清瓷认真说,“是这碗粉……有味道。”“酸辣粉没味道还叫酸辣粉吗?”“不是那个味道。”温清瓷看向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是‘活着’的味道。是‘劫后余生’的味道。是‘我终于可以安心坐下来,和你一起吃顿饭’的味道。”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陆怀瑾,这碗面,比我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好吃。”陆怀瑾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他起身,走到柜台结了账。老板笑呵呵找零,说:“两位是来旅游的吧?这大晚上的,要不住镇上?我家楼上就有房间,干净得很。”陆怀瑾看向温清瓷。温清瓷点点头。---房间确实干净,但也简陋。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窗户对着后山,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点灯光。温清瓷却很喜欢。她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夜风——风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叫声。“真好。”她又说。陆怀瑾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什么都好?”“嗯。”温清瓷放松地靠进他怀里,“有你在,有面吃,有床睡,有风吹——这就很好。”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温清瓷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陆怀瑾,”她轻声说,“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还活着。”她看着他眼睛,“谢谢你在瑶池境陪我一年。谢谢你带我回来,带我来吃这碗面。谢谢你……还是你。”陆怀瑾喉咙动了动。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比在山洞里那个深,带着热气,带着酸辣粉残留的醋味和辣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温清瓷回应得急切,手指插进他发间,将他拉得更近。吻到两人呼吸都乱了,陆怀瑾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哑声说:“也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等我。”他声音很低,“谢谢你在医院守着我,哭着说不准我死。谢谢你在瑶池境答应和我结为道侣。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吃遍全中国的面。”温清瓷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好了,”她戳戳他胸口,“不许反悔。”“不反悔。”两人又腻了一会儿,才去公用卫生间简单洗漱。水很凉,温清瓷却洗得很开心,哼着不成调的歌。回到房间,她钻进被窝——被子有股晒过太阳的味道,虽然粗糙,但干净温暖。陆怀瑾躺在她身边,关了灯。黑暗瞬间笼罩。小镇的夜晚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听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远处偶尔的犬吠。温清瓷侧过身,面向他,在黑暗里看着他模糊的轮廓。“陆怀瑾。”“嗯?”“我们明天去哪儿?”“回海城。温氏需要你,将军那边也需要碰面。”“然后呢?”“然后,”陆怀瑾在被子下握住她的手,“继续过日子。你当你的总裁,我当我的技术总监。偶尔打打暗夜余孽,偶尔教教修真学院的学生。晚上一起吃饭,周末一起去买菜,过节一起回家看你妈——虽然她可能又要催生。”温清瓷笑起来,笑声在黑暗里轻轻漾开。“听起来好普通。”“嗯,特别普通。”陆怀瑾也笑,“普通得就像千千万万对夫妻一样。”“我喜欢这种普通。”“我也喜欢。”安静了一会儿。“陆怀瑾。”“嗯?”“我还是有点怕。”“怕什么?”“怕这一切太美好,怕老天爷嫉妒,怕哪天又有什么古魔啊、收割者啊冒出来,又把我们扯进打打杀杀里。”温清瓷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留不住这种普通。”陆怀瑾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整个搂进怀里。抱得很紧。“清瓷,”他在她耳边说,“你听好。”“嗯。”“我陆怀瑾,前世是渡劫期大能,一剑可斩山河。这辈子,我是你丈夫,是你的道侣,是温家的赘婿,是灵能时代的开创者之一——这些身份,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写本书的。”温清瓷在他怀里点头。“但所有这些身份里,”他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我最喜欢的,是‘温清瓷的丈夫’这个身份。最喜欢做的事,是陪你吃面,陪你散步,陪你过最普通的日子。”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所以,不管以后再来多少古魔,再来多少收割者,再来多少乱七八糟的麻烦——我都会把它们收拾干净。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回来陪你吃面。”,!温清瓷鼻子一酸。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你说得好像收拾垃圾一样。”“就是收拾垃圾。”陆怀瑾理直气壮,“凡是打扰我们过日子的,都是垃圾。”温清瓷又哭又笑,抬手捶了他一下:“那你岂不是成了环卫工人?”“嗯,专属你的环卫工人。”陆怀瑾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心口,“只负责清扫你世界里的垃圾,保证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吃面。”温清瓷不说话了。她安静地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这世间最安心的鼓点。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陆怀瑾。”“嗯?”“我有没有说过,”她声音越来越小,像要睡着了,“我爱你。”陆怀瑾胸口一震。他低头,在黑暗里寻找她的唇,轻轻印上一吻。“说过,”他哑声说,“在瑶池境大典上,你说‘天地为证,此生不渝’。”“那不算。”温清瓷闭着眼,嘴角却上扬,“那是道侣誓言。现在这句是……老婆对老公说的。”陆怀瑾眼眶突然热了。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揉进骨血里。“我也爱你,”他贴着她耳朵,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温清瓷。从很久以前,到很久以后。”怀里的人没回应。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睡着了。陆怀瑾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她的呼吸,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这平凡人间最平凡的夜晚。然后他也闭上眼,唇角上扬。是啊,回来了。回到有她在的人间。回到可以安心吃一碗面、睡一个觉、说一句“我爱你”的人间。这就很好。:()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