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瑶池忆万年泪这一世换我守护你(第1页)
瑶池秘境,时间如静止的琉璃。温清瓷从深度入定中苏醒时,眼角是湿的。她盘坐在白玉莲台上,四周灵泉潺潺,仙雾缭绕,可眼前的景象却层层叠叠——现代的秘境,古代的宫阙,破碎的战场,还有……一个浑身浴血、却仍死死护在她身前的金色身影。“怀瑾……”她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陆怀瑾就守在三步外的青石上打坐,闻声瞬间睁眼,身形一晃已到莲台边:“怎么了?结丹不稳?”他伸手要探她灵脉,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温清瓷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理智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太多东西——震惊、恍然、心疼,还有……泪意。“我看见了。”她声音发哑,“我看见你……死了。”陆怀瑾动作顿住。秘境里静得只剩下灵泉滴落的声音,叮咚,叮咚,像砸在心上。许久,他缓缓在她身旁坐下,指尖拂过她湿润的眼角:“只是前尘往事。这一世,我活得好好的。”“那不是‘只是’!”温清瓷突然激动起来,抓着他手腕的指尖微微发白,“我看见天崩了,地裂了,你站在我前面……那些黑压压的东西冲过来,你回头对我笑,说‘仙子,这次我护住你了’……然后你就……”她说不下去了。记忆里那场神魔大战的尾声,太过惨烈。他以身化阵,魂飞魄散,只为将她一缕神魂送入轮回。而她被迫看着,什么也做不了。陆怀瑾沉默着,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清瓷没有抗拒,把脸埋在他肩头,身体微微发抖。“都过去了。”他声音很低,带着千年修来的平静,“你看,我现在不是在这儿?还能抱着你。”“可你疼不疼?”温清瓷抬起头,眼泪终于滚下来,“魂飞魄散……那得多疼啊?”陆怀瑾怔了怔。他没想到她第一个问的是这个。万年来,无数人问过他为何逆天改命,问他值不值得,问他后不后悔。独独没人问过他——疼不疼。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忘了。”他实话实说,拇指擦去她的泪,“太久了,真的忘了。”“你骗人。”温清瓷红着眼瞪他,“你记得!你刚才犹豫了!”陆怀瑾无奈地笑了:“夫人如今修为见长,连为夫撒谎都瞒不过了。”还能开玩笑。温清瓷却笑不出来。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一点点描摹他的眉眼,像要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是温热的,是有心跳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对吗?”她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是瑶池最后一任仙子,你是天庭派来守护瑶池的战神。神魔大战,瑶池崩毁,你为了让我入轮回,自己……”“嗯。”陆怀瑾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是真的。”他说得那么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温清瓷的眼泪又涌出来:“为什么啊?我只是个守池子的仙子,你可是战神……你明明可以走的,天道都没要求你殉职……”“因为,”陆怀瑾看着她,眼神深邃如这秘境万年不变的夜空,“那天你递给我一盏茶。”温清瓷愣住。“什么?”“瑶池仙子的职责是守护混沌青莲,万年不得离池半步。”陆怀瑾慢慢说,目光有些悠远,“我奉命镇守瑶池三百年,你就在那池边坐了三百年。我们没说过话——天规不允许。”“直到神魔大战前夜,天象已显大凶。你知道我要去赴死了,破例起身,用晨露和青莲叶泡了盏茶,端给我。”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你说,‘战神大人,此去凶险,愿您平安归来。’那是三百年来,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温清瓷呆呆听着,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是了,她想起来了。那夜瑶池风很大,她端着茶盏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就……就为一盏茶?”她声音发颤。“为一盏茶,”陆怀瑾点头,又摇头,“也为那三百年里,你每次修炼时偷偷看我一眼,以为我不知道。”温清瓷脸蓦地红了:“我哪有……”“你有。”陆怀瑾笑,“每次我练枪,你都会停下吐纳,从青莲叶的缝隙里偷看。看了三百年。”“……”“所以啊,”他把她搂紧些,下巴轻抵她发顶,“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那时候我就想好了——这姑娘看了我三百年,我总得让她继续看下去吧?天地可以崩,瑶池可以毁,但她得活着。”温清瓷的眼泪彻底决堤。她终于明白那些记忆里,自己为什么在他陨落后会疯了似的收集他破碎的神魂,为什么宁愿自毁仙根基也要逆推轮回之法,为什么在漫长的万年时光里一次次下界寻觅……“然后呢?”她哽咽着问,“我入轮回之后……你怎么办的?魂飞魄散,怎么还能找到我?”,!陆怀瑾沉默了片刻。“那部分记忆,你现在可能承受不住。”他避重就轻,“等你修为再高些……”“我要知道!”温清瓷执拗地看着他,“陆怀瑾,你不能每次都这样——替我挡了刀,还不让我看见伤口有多深!”四目相对。陆怀瑾在她眼里看到了不容退让的坚持。他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我用了禁术。”他说得轻描淡写,“以残魂为引,向天地借贷万年光阴,换取轮回中与你重逢的机会。代价是……每一世都活不过三十岁,且不得善终。”温清瓷呼吸一窒。“第一世,我是战死沙场的年轻将军,你是医女,在我咽气前才找到我。”“第二世,我是遭陷害被斩首的书生,你是刑场边哭晕的姑娘。”“第三世,第四世……记不清了,反正总是差一点,总是来不及。”他说得平静,温清瓷却听得浑身发冷。她想起自己偶尔会做的那些噩梦——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场景,相同的是总有一个背影离她而去,她怎么追也追不上。原来那不是梦。是她轮回中遗忘的、血淋淋的真实。“这一世呢?”她声音抖得厉害,“这一世……你原本的命数是什么?”陆怀瑾看着她,没说话。“告诉我!”温清瓷几乎是吼出来的。“……三个月后,温家破产,你被逼改嫁,我在赶去阻止的路上,车祸身亡。”陆怀瑾闭了闭眼,“那是我最后一世机会。万年之期将至,若再错过,你我便彻底缘尽了。”空气死寂。温清瓷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想起重生大典上他那反常的头痛,想起他醒来后看她的眼神——那种失而复得、小心翼翼的眼神。原来那不是赘婿的怯懦。是战神跨越万年、历经无数惨死轮回后,终于抓住最后一缕希望的恐慌。“所以……”她嘴唇颤抖,“所以你醒来后对我那么好,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因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陆怀瑾眉头一皱,双手捧住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温清瓷,你听清楚——我喜欢你,从瑶池边第一眼就喜欢了。等你这万年,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他妈的放不下!”他难得爆了粗口,眼眶却红了。“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可我如果只是想完成任务,大可以强行与你在一起,何必处处小心翼翼?何必看你脸色?何必等你慢慢接受我?”他声音也哑了,“因为我想要的不只是你活着,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这一世,我要我们都好好活着,像寻常夫妻一样,白头到老。”温清瓷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终于懂了。懂他为什么总在深夜静静看她,懂他为什么对她的每一点回应都那么珍惜,懂他为什么明明有通天本事却甘愿伪装成平凡赘婿……那不是隐忍。是怕吓跑她,是怕这一世又来不及。“对不起……”她哭出声,“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别说对不起。”陆怀瑾低头吻去她的泪,“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当年没能护住瑶池,害你失去仙位堕入轮回,受了这么多世的苦。”“我不苦!”温清瓷用力摇头,“轮回的记忆我都忘了,每一世都是新的开始。可你记得……你全都记得……”记得每一次相遇,记得每一次死别,记得万年孤寂。那才是真正的炼狱。“也忘得差不多了。”陆怀瑾试图轻松些,“真的,太久远了,很多细节都模糊了。”“你又在骗我。”温清瓷伸手抚上他心口,“这里,疼了万年,是不是?”陆怀瑾终于说不出话了。他把她紧紧按进怀里,手臂微微发抖。那些故作轻松的伪装在她面前碎得彻底——是,他疼,每一世看着她死,或者死在她面前,都疼得撕心裂肺。可他不能忘,不敢忘,怕忘了就找不到她了。两人就这样在莲台上相拥,像两只历经劫难终于重逢的孤鸟。秘境里没有日月,不知过了多久,温清瓷的情绪才慢慢平复。她从陆怀瑾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却格外清亮:“那些禁术的代价……这一世还会应验吗?你说原本活不过三十岁……”“不会了。”陆怀瑾肯定地说,“我重生时带了前世修为,虽十不存一,但足以逆天改命。而且这一世你提前觉醒,开始修炼,我们双双突破——命运线已经彻底改变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就算天道亲自来,也别想从我身边带走你。”这话说得霸道,温清瓷却听得心里发甜。“那……”她咬了咬唇,问出最在意的问题,“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我是瑶池仙子,还是因为……我就是温清瓷?”这个问题很矫情,可她就是想知道。陆怀瑾愣了愣,随即失笑:“有区别吗?瑶池仙子是你,温清瓷也是你。”,!“有区别。”温清瓷很认真,“如果你是出于对瑶池仙子的责任,那我可以告诉你——那一世已经结束了。我不需要你补偿,不需要你愧疚。我要的是陆怀瑾喜欢温清瓷,喜欢这个有点冷、有点倔、还总爱瞎想的现代女人。”她说得直白,陆怀瑾却听懂了。她在怕。怕他只是执念,怕这份感情建立在万年前的幻影上,怕有一天他发现她不是记忆中完美的仙子,就会失望离开。“清瓷。”他唤她这一世的名字,一字一句,“我喜欢你为我系领带时明明手抖还要强撑的样子,喜欢你熬夜看财报时揉眼睛的小动作,喜欢你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在我面前却会脸红的反差。”“这些,瑶池仙子有吗?”温清瓷怔住。“瑶池仙子只会端坐着,像个精致的玉像。”陆怀瑾继续说,眼神温柔,“可温清瓷会生气,会吃醋,会为了公司拼命,也会在深夜靠在我肩上说‘好累’。我喜欢的是活生生的你,是会哭会笑的你,是这一世这个……让我想疼一辈子的你。”温清瓷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暖的。“所以,”陆怀瑾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温总,能给个准话吗?这一世,愿不愿意和我这个曾经是战神、现在是赘婿的男人,好好过一辈子?”温清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映着她红肿的脸,却温柔得像盛满了整个秘境的星光。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这个吻和以往都不同。没有试探,没有羞涩,只有孤注一掷的交付和深入骨髓的眷恋。她仿佛要把这万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在这个吻里。陆怀瑾先是一愣,随即用力回吻。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莲台周围,灵泉突然沸腾,无数光点从水中升起,如萤火虫般环绕着两人盘旋——那是秘境感应到主人真正的情感苏醒,在欢喜雀跃。许久,唇分。温清瓷微喘着,额头抵着他的,轻声却坚定地说:“陆怀瑾,你听好了。上一世是你护着我死,这一世,换我护着你活。我们要长命百岁,要儿孙满堂,要把之前所有错过的……都加倍补回来。”陆怀瑾眼眶发热,重重点头:“好。”“还有,”温清瓷又说,眼神忽然有些凶,“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任何事。疼要说,难要说,哪怕天塌下来,我们也要一起扛。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去死……”“不敢了。”陆怀瑾笑着接话,“夫人如今是金丹大能,为夫打不过。”“知道就好。”温清瓷破涕为笑,重新靠回他怀里。两人静静依偎,看着秘境中永恒的美景。那些前世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怀里的温度。“怀瑾。”温清瓷忽然开口。“嗯?”“等我们出去了,把婚礼补办了吧。”她说,“不是商业联姻那种,是真正的婚礼。我穿婚纱,你穿西装,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说愿意。”陆怀瑾心头一烫:“好。办最盛大的。”“不要盛大。”温清瓷摇头,“就请真正在意我们的人。在昆仑山下,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就像现在这样安静,美好。”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然后,我们要一个孩子。女儿像你,儿子像我。”陆怀瑾喉结滚动,把她搂得更紧:“都听你的。”温清瓷满足地闭上眼。那些前世的记忆还在脑海中翻涌,但不再让她恐惧了。因为此刻抱着她的这个人,用万年的孤苦换来了这一世的相守。她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对了,你刚才说……我以前偷看你练枪看了三百年?”陆怀瑾挑眉:“嗯哼。”“那你喜欢我看你吗?”温清瓷眼里闪过狡黠。“喜欢得不得了。”陆怀瑾坦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在瑶池边练枪?天庭练兵场可比那儿宽敞多了。”温清瓷噗嗤笑出声:“战神大人,你心机好深。”“彼此彼此。”陆怀瑾低头吻她鼻尖,“仙子不也偷看得挺起劲?”两人笑作一团,那些沉重的过往,在这笑声里渐渐化作了甜蜜的底色。笑着笑着,温清瓷又有些哽咽:“我还是觉得……欠你太多了。”“不欠。”陆怀瑾认真看着她,“若真要算,也是我欠你。当年若我再强一些,瑶池不会毁,你也不用入轮回受这些苦。”“那……我们扯平了?”温清瓷试探问。“不。”陆怀瑾摇头,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缓缓道,“我们之间,永远不要用‘欠’和‘还’来计算。只有‘我愿意’,和‘我也愿意’。”温清瓷心口涨得满满的。“陆怀瑾。”“嗯?”“我爱你。”她说,清晰而坚定,“不是作为瑶池仙子的感激,是作为温清瓷的心动。从你重生醒来,在宴会上偷偷帮我挡酒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怀瑾怔住,随即眼里炸开巨大的惊喜。他等这句话,等了万年。“我也爱你。”他声音沙哑,“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得多。”两人再次相拥,这一次,所有的隔阂、试探、不安都烟消云散。他们不仅是历劫重逢的故人,更是这一世真正相爱的夫妻。秘境的天空,不知何时泛起七彩霞光,如一道跨越时空的桥,连接着他们的过去与未来。温清瓷靠在陆怀瑾肩头,看着那霞光,轻声说:“出去以后,我想回趟温家老宅。”“好,我陪你。”“然后……我们去看看爸妈。不是以合作者的身份,是以女婿和女儿的身份。”“好。”“还有,公司的事我要慢慢放手了。以前总觉得温氏是我的责任,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的责任是你,是我们的家。”陆怀瑾心头滚烫,低头吻她发顶:“都依你。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那如果我想去月亮上看看呢?”温清瓷故意问。“等修为再高些,御剑带你去。”陆怀瑾答得认真,“或者,等咱们孩子的灵能科技发展到那一步,坐飞船去。”温清瓷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滑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她终于明白了瑶池秘境存在的意义——不是让她恢复前世法力,而是让她找回那颗敢爱敢恨的心。作为仙子时,她恪守天规,连:()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